92、临行前回家吃饭

    小巷很窄，挤了很多人，进进出出，显得拥挤和忙乱。

    陈红知道，这条小巷的一头通向外滩，另一头通向南京路，她和欧阳春走过，刚才和张鹏也走过。

    &lqo;这家店有几个分店呢，生意蛮不错的，做菜都是传统的秘方，那几道招牌菜在全上海都是很有名的。&rqo;

    说完，张鹏冲二楼的服务员喊到。

    &lqo;服务员，点菜。&rqo;

    二楼的服务员拿着菜谱走了过来，躬身将菜谱递过来，笑容可掬，问到。

    &lqo;二位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的红烧rou、酒糟鱼和姥姥豆腐很好吃的，要不要尝尝？&rqo;

    张鹏示意服务员将菜谱给陈红。

    陈红也没拒绝，接过菜谱看了看，冲张鹏说到。

    &lqo;既然你请我，那我就点菜啦。&rqo;

    张鹏微微一笑，说到。

    &lqo;主随客便，想吃什么随便点好啦。&rqo;

    于是，陈红将服务员介绍的几道菜全点了，另外点了一个紫菜豆花汤，又点了两小碗米饭，将菜谱递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说了一句&lqo;请稍等&rqo;，便&lqo;登登登&rqo;下了楼。

    陈红冲张鹏笑道：&lqo;你可不要心疼钱，价格不便宜的。&rqo;

    张鹏&lqo;哈哈&rqo;一笑，说到。

    &lqo;能你这个大美女共进午餐，是我张某人的荣幸，太便宜了不是礼数。&rqo;

    陈红&lqo;呵呵&rqo;一笑，说到：&lqo;你倒是蛮大方的，也蛮可爱的，有几分绅士的模样。&rqo;

    张鹏的话虽然听起来显得油嘴滑舌，但陈红却爱听，她和任何一个女孩一样，也喜欢听别人说赞美的话。

    由于午时已过，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多，上菜很快，不一会儿，服务员将饭菜全端了上来。

    张鹏很想喝点酒，于是问陈红。

    &lqo;喝点上海老酒怎么样？&rqo;

    陈红这回拒绝了。

    &lqo;我不喝酒的，来瓶花生露饮料好啦。&rqo;

    张鹏也不勉强，显然微微有些遗憾，说到：&lqo;美酒佳人，自古绝配，可惜了。&rqo;

    陈红冲张鹏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忍不住笑道。

    &lqo;你再和我贫嘴，我可要打你啦。&rqo;

    张鹏怕玩笑开过了头，陈红真的生气，急忙笑着说到：&lqo;对不起，我喜欢这样开玩笑，可以减少陌生感。&rqo;

    说完话，张鹏又让服务员拿来两瓶花生露放在桌上。

    陈红见菜已上桌，也没和张鹏客气，拿起筷子挨个菜尝了一口，点头赞到。

    &lqo;菜的味道确实不错，就是稍微有点偏咸。&rqo;

    &lqo;嗯，还蛮适合北方人的。我第一次来吃时，也感觉到菜味道不一样，别的饭店的菜偏甜偏淡，我吃不惯。&rqo;

    张鹏边吃菜边说话。

    陈红立即反驳到。

    &lqo;我可不是北方人，我是正经的江南人，不过，我已经适应北方人的口味了。&rqo;

    两人边聊天边吃饭，很快吃完了饭。

    放下筷子的那一刻，张鹏对&lqo;良宵苦短&rqo;这句话有了切身的感受，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时间的一种无奈。

    眼见天色渐暗，张鹏似乎并不想与陈红分开，于是建议和陈红去黄浦江上坐船看夜景。

    陈红想了一想，想到回宾馆也没事做，就点头答应了。

    张鹏结清了饭钱，两人从饭店出来，又顺着那条窄窄的小巷走出去，穿过马路，顺着外滩直接去了游客码头。

    此时的欧阳春却被电话的铃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欧阳夏荷打过来的。

    &lqo;喂，是爸吗？我是夏荷。&rqo;

    听到是女儿的电话，欧阳春快速坐了起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语气有些急。

    &lqo;夏荷啊，出了什么事？&rqo;

    欧阳夏荷听出了异样，笑着说到。

    &lqo;能出什么事？你放心吧，我奶奶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明天就回去了，想让你晚上回家吃饭，也算为你饯行。&rqo;

    &lqo;你奶奶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呀？&rqo;

    &lqo;我也让她直接给你打电话，她怕你拒绝，还叮嘱让我一定把你带过去。&rqo;

    欧阳春忽然心里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伤感，二十年来，他与自己的mama已经产生了隔膜，两人的心里已经有了一道隐形的鸿沟。

    &lqo;好，我知道了。&rqo;

    &lqo;那你等我，我这就下楼，我打车去宾馆接你，咱一起去奶奶家。&rqo;

    &lqo;不用了，你从学校直接去吧，我一会儿坐地铁过去。&rqo;

    欧阳春荷担心欧阳春不去，坚持说到。

    &lqo;多耽误几分钟的事，你等我啊。&rqo;

    说完，欧阳夏荷挂断了电话，她是用宿舍的电话打的，花了两毛钱话费。

    欧阳春放下电话，将房间整理了一下，又去洗手间整理了头发，穿上外套坐在房间里等欧阳夏荷。

    十几分钟后，欧阳夏荷敲响了房间的门。

    欧阳春也没耽搁，与欧阳夏荷一起下了楼，打车径直去了庙前街。

    欧阳冬生和陈月娥已经等在了楼下。

    欧阳春透过车窗看到爸妈单薄苍老的身形，心头不由一阵酸楚。

    &lqo;爸妈真的老了，已经到了需要人照顾和陪伴的时候了。&rqo;

    欧阳春这样想着。

    出租车缓缓停在了楼下，欧阳春不等车停稳，打开车门下了车，几步来到爸妈的身前。

    &lqo;你们怎么下来啦？等了好一会儿了吧？&rqo;

    陈兰香没说话，欧阳冬生笑了笑，说到。

    &lqo;没有的，刚下来一小会儿，你妈这老太婆担心你不来，非要下来等你。&rqo;

    欧阳春心头一热，险些流出眼泪来。

    这时，欧阳夏荷结清了车钱也下了车，大声喊到：&lqo;奶奶，爷爷，我把人给你们带来了。&rqo;

    陈兰香一手拉着欧阳夏荷，一手轻轻掐了掐欧阳夏荷的脸蛋，一脸的怜爱，笑着说到。

    &lqo;我看到了，弄得多大的功劳似的。&rqo;

    欧阳冬生笑到：&lqo;夏荷，你和奶奶先上楼，我和你爸说几句话，顺便买点酒。&rqo;

    陈兰香看了一眼，冲夏荷说到：&lqo;好话不背人，走，夏荷，咱们上楼去。&rqo;

    欧阳春道：&lqo;妈，我和爸一会儿就回来，夏荷，你照顾好奶奶。&rqo;

    欧阳夏荷答应一声，挽着陈兰香的胳膊向楼里走去。

    &lqo;又没老到不能动，我可不需要人照顾。&rqo;

    陈兰香笑着嘟囔一句。

    欧阳夏荷笑道：&lqo;奶奶，您身体好着呢，您照顾别人还差不多。&rqo;

    &lqo;还是我孙女会说话。&rqo;

    两人说着话笑着走进了楼里。

    楼下只剩下欧阳冬生和欧阳春父子两人，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已经亮了，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透出了或明或暗的灯光。

    欧阳春知道欧阳冬生有话要和他说，于是说到。

    &lqo;爸，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rqo;

    欧阳冬生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小卖店。

    &lqo;咱们去卖店，边走边说好吧？&rqo;

    欧阳春点了点头没说话，和欧阳冬生并排往小卖店走。

    &lqo;明天你就回去了，上次吃饭的时候，虽然有些话我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想嘱咐你几句。&rqo;

    &lqo;爸，您说吧，我听着呢。&rqo;

    &lqo;有些话不方便在家里说，说了也就完了，你听不听是你的事。这次你能回来看我们，我和你妈都特别高兴，二十年了吧？自从你和春桃结婚就没回来过。我知道你在怨恨我们，一直怪你妈当初对春桃太绝情。&r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