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蚊子与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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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傍晚。 地点目黑川,居酒屋一楼。 房门轻响,锁芯转动。 防盗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小幅度,一个脑袋从其冒了出来,左看右看。 由于老妈过两天要出国旅游了,居酒屋最近都处于停业状态。 一楼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房间显得幽深,仅有一道从防盗门缝流淌而出的微弱光亮。 真有一种灵异片现场既视感。 但主角不应该是年轻无知带小孩,贪图便宜的夫妇么? 我。 夏目清羽。 聪明,子孙染色体目前只有一半,不爱钱,未婚。 唯一与他们的共同点只有年轻。 拍鬼片也不用选角于我吧? 夏目清羽扶额,有些无语。 大概是第一次做贼有些不习惯,他收回脑袋,像汤姆猫鬼鬼祟祟进门一样,探出一只脚,然后像液体一样贴墙而滑进来,小心翼翼又带上了仅仅只开了一点点缝隙的防盗门,没有发出一点嘈杂的响动。 屋内静悄悄的,好像根本没有人在家。 夏目清羽躺着门,等蹦个不停的心脏速度慢下来。 呼。 他方才舒缓一口气。 毕竟是他第一次回家这么累。 主要是今天情况有些特殊。 脖子上的印记一两句话,可和爱八卦的老妈解释不清。 他这叫,避重就轻! 并不是羞于不敢解释。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体内流着赤色灵魂的血,隐居东京的著名情圣,超级月老,岂会因为些许儿女私情,唯唯诺诺,勾芡偷生? 笑话。 就在这时,居酒屋一楼的灯光亮了。 夏目清羽就一位正在舞台拖地的清洁工,由于误判时间,幕布被拉开,他被迫上场演出了。 站在聚光灯有种什么都没穿,赤裸裸的感觉。 卧槽?! 碰到开关了?! 夏目清羽瞟了一眼,离自己目测距离还有十万千里的灯开关。 稍加思索。 抬头,看向二楼。 威风凛凛的花田女士正站在房门口前,一手点着掌控屋内昼夜的开关,一手持着扫把棍,宛若二郎神开了天眼一样俯视他。 两人齐齐对上视线。 是心动的感觉。 是误入敌方野区偷食,被敌方阵营ACE瞧见的感觉。 庞大的思绪一股脑挤进来,少年眼里的世界似乎出现了网络延迟,捕捉的画面卡顿起来。 “妈,你这是闹哪出?”神愣一秒,夏目清羽下意识将肯德基的袋子丢地上,呆呆的说。 “我正从厕所出来,我就听见锁芯微微颤动,但迟迟没人推门而进。”花田女士转了转扫把棍,正义凛然的说,“我关了二楼的灯倒是想看看,是哪一种小贼这么大胆?” “此乃误会。”夏目清羽赶忙探手解释。 “你脖子肿么呢?”花田女士微微偏头,定睛发现了猫腻。 “妈,我给你带了肯德基。”夏目清羽瞬间一巴掌拍自己脖颈上,发出了‘吧唧’一声,捡起地上的食物袋子。 “别转移话题,我在回答问题。”花田女士持棍,噔噔噔的下楼,脚上还踏着兔子拖鞋。 “……有点儿不舒服。”夏目清羽瘪瘪嘴。 连肯德基也战胜不了好奇起来的花田女士么? “不舒服?和同学打架了?!”花田女士神色故作惊讶。 “……” 夏目清羽一时间,真有在认真思考。 四舍五入。 也姑且算是和同学干了一场吧? “来,老mama看看,疼的话,老妈也会温柔的给你吹吹。”花田女士扒拉他捂住脖颈的手。 “不用了,不用了,老妈你就别担心了,这点儿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夏目清羽赶忙防御,阻止真相公之于众。 “我手里的棍子还没扔呢。” “!” “我会根据接下来我看见的情况,判断究竟是敲到你身上,还是你同学身上。”花田女士用棍子尾点了点自己手心。 肯定是不会敲到老妈心心念念的小铃音身上。 妈,想打我,也不用找借口吧? “……” 夏目清羽面无表情,“妈有话好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冤冤相报何时了。” “行。”花田女士轻轻颔首。 夏目清羽见状窃喜。 太好了,老妈终于听进去了。 “容我纠正一下,先前的说辞。” 花田女士把手里的棍子用左手换到更有力气的右手,“我会根据你接下来的发言,判断究竟是我聪明帅气的儿子,还是不懂法律毛贼。” 好男儿终究是倒在了三大恐怖之一面前。 “嘿诶~” 花田女士扒拉开夏目清羽的手,发现上面明明白白红了一小块。 微微扇动鼻翼,嗅了嗅,眼神和语气同时微妙起来,“有股酸臭味。” “刚刚在学校有跑步,是这样的。”夏目清羽诡辩。 “红印子,红印子,小小的红印子,我是在说这个。” 花田女士放下棍子,像小女孩一样鼓掌庆贺,眼睛也笑成了月牙,“解释一下?” “蚊子咬的,我当时没忍住,一巴掌大力糊了过去。”专业演员先是一脸认真地解释,然后两手一摊,“于是,就这样了。” 嘟,嘟,嘟…… “喂,小铃音,听得见吗?是我,花田阿姨。”花田女士手机听筒贴耳,渐行渐远。 “妈。”男孩软而无力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家清羽啊。”花田女士暂时性耳背。 “老妈。”男孩真情意切的呼唤。 “脖子上红了一小块,他说是一只蚊子咬的,阿姨就想问一下,他口里的那只蚊子是你嘛……”花田女士脸上绽放出惊喜之色,她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什么?阿姨这边背景声有点儿大,没太听清,能麻烦小铃音再说一次吗?”花田女士打开了录音功能。 “我那个亲娘哟。”男孩用爪子疯狂扒拉着自己的脸庞,白眼上翻,说了一句地道的中文。 回想起,几小时前,女牛仔的暴力套绳。 夏目清羽觉得这比灵异片还要恐怖。 ………… 千代田。 高级公寓,钢琴房。 出浴不久的女孩正端坐在钢琴前,十指轻盈地在琴键上跳跃,弹奏出悠扬动人的旋律。 眼神专注而深邃。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静置在钢琴架旁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她微微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电话的方向。 有一丝不悦。 但是一想到知道她电话号码的人,只有那寥寥几个。 心情很快又平静下来,甚至有些舒心。 她十指交叉掌心向外,往上伸展了一下柔软的身躯。 在白毛衣的烘托下,胸部的轮廓更迷人了。 就当中场休息一下吧。 她给了自己一个偷懒的理由。 优雅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 花田阿姨? 有什么事么? 她接通电话,一边听着花田阿姨说事,一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皇居。 下一瞬间,少女俏脸泛红,蒸汽从双耳冒出。 “……是。”就像犯错的小孩一样,小声承认错误。 “什么?阿姨这边背景声有点儿大,没太听清,能麻烦小铃音再说一次吗?” “我那个亲娘哟。” 电话里,传来某人抓狂的声音。 学过中文的初鹿野铃音当然能听懂。 讨厌鬼的声音像是给了她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guntang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根据阿姨所说,我大概就是某人口中的那只吸血蚊子。”她淡淡地说清楚。 “哈哈哈哈。”某死人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女孩小拳头硬了。 又交流了几分钟,挂了电话。 钢琴房内,寂静了下来。 初鹿野铃音坐回钢琴前,双手乖乖置于膝盖上,久久没有拂出音律。 她紧闭着红唇,舌尖舔舐着小虎牙的尖端,有种非常原始的冲动,浮躁得只想咬人。 当然,人员也是特定的。 非指定人员的rou撕下来不带劲。 叮咚。 隔壁的门铃响了。 准确的说,是家门的铃响了,而她在隔壁。 初鹿野铃音想要推开门,走出去看看是谁。 忽然,又记起了什么。 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个缝,探出去一个小脑袋,瞅瞅自家门前。 有一穿外卖配送制服的小哥抱着一硕大,红白配色的盒子。 拨打着订单主的电话号码。 “你找谁啊?”初鹿野铃音有些纳闷,敲她家的门,拨打电话,她手机也没振铃。 “初鹿野女士。”小哥查看了一下订单。 “有什么事?”她又问。 “哦。” 小哥把手里的盒子转了一个面,上面有一位老爷爷笑的很和蔼,“肯德基疯狂星期四配送。” “谁点的?”初鹿野铃音大概知道谁这么无聊,还是问了一句。 “一位名叫夏目清羽的帅小伙。”小哥拨打的电话,被接通了,立马有一道爽朗熟悉的声音响起。 “行,放那离开吧,我给初鹿野女士打个电话,叫她出来取。”女孩精明的说。 “好,麻烦你了。”小哥照做。 “那麻烦你了,热心的好邻居。”电话里的男孩声音很有磁性,还在配合,只不过语气在憋笑。 等到小哥坐电梯下楼后,初鹿野铃音才走过去啪叽提起袋子,回到家里。 打开口袋一看。 黄金鸡块,西冷牛排,脆皮炸鸡,蜜汁手枪腿…… 总之除了一杯冰可乐,全是高热量rou食。 「被窝里的探险家:说吧,又在酝酿着什么卑鄙的计划!」 「花心大牛头:这是对你最凶残的报复!」 「被窝里的探险家:?」 「花心大牛头:把你喂胖了,你就追不上我了,就只能仍由我夏目大人宰割,嚯嚯嚯。」 夏目清羽甚至特地打出了拟声词,初鹿野铃音一想到他欠揍的模样,情绪上来了。 手指点击键盘的力气都稍大了一点儿,手机壳上的可爱吊坠晃个不停。 「被窝里的探险家:可真是恶毒。」 「被窝里的探险家:我可以选择不吃。」 「花心大牛头:你这个坏女人,竟敢浪费粮食,知道这些动物长这么大,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周期么?」 「被窝里的探险家:明天你死定了!」 初鹿野铃音又补了好几个感叹号,来表示自己的生气程度。 「花心大牛头:好好好,看你安全意识提高的份上,明天勉为其难的让你揍一顿好了。」 「花心大牛头:实在吃不完,扔了吧,骂名背我头上。」 「花心大牛头:晚安。」 初鹿野铃音怔怔盯着手机屏接连浮现出的聊天气泡,心跳莫名加快了。 什么叫勉为其难? 明明就是打不过我。 少女的心情很复杂,但到真要回复的时候,只剩下了两个字。 “晚安。” 同样是语音。 看在是讨厌鬼一番心意的份上,初鹿野铃音还是尝了尝牛排和鸡米花,剩下的原封不动封闭在锡纸箱,丢保鲜柜里存储起来。 稍微补充了些许能量,进食后的晕碳症发作了。 困意将至。 她换上睡衣,小嘴叼着干净的发圈来到盥洗室。 至于为什么喜欢用嘴叼东西,那又要从小时候说起了。 只要是自己叼过去的东西,母亲就会笑得很开心,久久而之,无意间,便养成了这样的小动作。 对着镜子把头发盘成两颗丸子,方便平躺就寝。 她的睡衣是粉色格子款的,纽扣是可爱的抛光圆。 与发圈上的点缀装饰很搭。 也许是,为了考虑舒适性,睡衣的领口比较低。 让天鹅般细颈上的那块红,暴露在空气里赫然醒目。 呼。 那家伙是吸血鬼吗? 那么用力,是啃上来的吗? 明明自己才给他留下那么一丢丢儿,却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块。 她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她越回忆当时,脸蛋越红。 一定是气的。 她小跑回自己的房间。 扑倒进松软的大床里,一把抱过几乎等身的海獭抱枕。 小脸,胸膛,乃至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女孩就像一只粘人的猫咪轻轻蹭着抱枕,嗅着自己世界的气味。 想着之所以这样,都是他害的,他害的…… 明天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很快。 她入梦了。 屋内先进智能的系统,在检测到主人进入呼吸进入平稳状态后,知趣的调整了中央空调的温度,帮忙关了灯。 大城市的夜晚并不黑。 亦如女孩发圈上的雏菊,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