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若能绽放光芒(结局)
书迷正在阅读:火影:我的忍术平平无奇、怪猎:荒野的指针、我以武道粉碎星球、净土边缘、末日:这款游戏绝对有问题、洪荒基建狂魔、华娱:靠提前追妻,我混成影帝、足球:我征服了球二代、双穿门:我能往返汉末三国、重生:我投喂的同桌太宝藏了
夏天正式开始了。 蔚蓝的天幕,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清澈得能映出云朵悠闲的轮廓。 阳光,不再是春日里那羞涩的温暖,而是变得炽热而明媚。 洒在大地上,金色的光辉仿佛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微风轻拂,带着慵懒的热意,却也夹杂着树叶和花草的清新香气。 就和冰箱里总是带有蒜味的习惯一样,这是夏天独有的味道。 让人不由自主地抱怨的同时,又想要将这份清新永远镌刻在心底。 山林薄雾间,一道身影踏光而来。 夏目清羽正沿着浅草寺的台阶一路向上。 他是来求签祈愿的。 虽然神明最终还是没能大方慈悲拯救母亲,但夏目清羽并没有憎恶神明。 反而把原因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遇事则来,不够虔诚。 按东方古韵来说,就是自己身上的香火气不够浓。 他当然信奉科学,同样也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但身为一个东国灵魂的人,还是觉得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和房屋建筑之前的风水一样,玄乎。 他相信现实里也有很多人和他一样,平日里虽不相信,但一发生在自己头上,又或者是站在神像面前,也不免多了几分敬畏。 总之,为了让神明感受到自己信仰的虔诚。 他每天都会跑步打卡而来。 只不过会在假期间,把打卡时间定在晨练。 反正对自律的他来说,并不占用什么时间,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把许愿的内容从‘祝母亲康复’换成了‘祝母亲在天安宁,以及自己身边的人未来平安’。 抵达寺庙,他不是来要求神明的,而是在期待光芒绽放的那一天。 脑内想着七七八八的琐事,夏目清羽不知觉就来到正殿门前。 额头上已是布满薄薄细汗,小跑上山还是有些耗费体力。 好在,天底下像他如此坚持,并且早来寺院的人并不多。 自律的少年并不需要排队,就可以直接来到功德箱前。 摇铃,拍手,合掌,许愿,鞠躬,一气呵成。 “哟,小伙子又来了?” 待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年迈的扫地僧停下东西,笑眯眯朝他搭话。 毕竟,硕大的庭院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有被选中觉悟的少年几乎是秒应。 “嗯,是啊。”他点头说。 “我看你,近来跑来跑去,也不是一两次了,莫非求的是情缘签。”僧人见少年年轻帅气,以为是他故意卖关子,便打趣道。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夏目清羽面带微笑,相当自豪的告知道。 浅草寺的情缘签的确很出名,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初来乍到都会试一试的。 甚至听一些女生说过,还有求心仪之人与现任分手,方便她们乘虚而入的。 “这样啊,那恭喜了。” 扫地僧先是恭维,后又是疑惑,“但也不对啊……嘶,那近来,你们年轻人中是流传着什么有意的事情吗?” 扫地僧露出了相当稀奇的目光。 可不是嘛,现在年轻人放假,要求对方早起已经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了。 竟然还要每天坚持来寺庙。 “也……没有那种事吧。”夏目清羽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与同学们脱节,便告诉他。 “那就奇怪了。”扫地僧面露困惑的念念道,手中的扫帚又重新动了起来。 僧人碎碎念,弄得夏目清羽也是好奇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让僧人感叹好奇。 “最近寺庙内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夏目清羽云里雾里的问。 “也不是。” 扫地僧摇摇头说,“只是近几个月以来,寺庙年轻的香火忽然稳固了起来,反而有些不习惯。” “哦,竟然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夏目清羽倒是听出了他的意思,转口问。 要知道大多数小年轻来寺庙求签,只是图一乐。 真正信仰神明而来,天天朝拜的可以说是没有。 “嗯,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僧人一边扫地,一边随口应。 小姑娘? 夏目清羽闻言,思绪停滞一刹。 也许是直觉,亦是命运使然。 他心里忽然有一股非常强烈的力量,想驱使他问一件事。 “请问那位姑娘,莫非是蓝头发蓝眼睛?”他抱着期待的心态,轻声问。 “你认识?”僧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 深邃的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很显然,少年猜对了。 “她在哪?!” 夏目清羽先是一惊,方才恢复状态的咳了起来,“抱歉抱歉,我有些激动了。她今天来过了吗?” “你女朋友?”在告知别人信息前,扫地僧再一次确认。 “嗯。” “早你几分钟朝拜完,下山去了。” 僧人摸着白花花的胡须,和蔼笑着,为他指出一条下山的路,“要是你步伐放快一点儿,方许还能追到。” “多谢。” 抱拳鞠躬,丢下这句话。 夏目清羽转身就沿着那条山路向下。 他身边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树。 脚下是松软的落叶与湿润的青苔。 晨光如细纱般穿过绿意盎然的林间,如此交错不知多少度。 叶尖晨露闪烁,如同点点星辰遗落人间。 彷若仙境。 其实从一开始夏目清羽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回过神的时候,脚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待身子热起来,胸腔的那股浊气呼出之后,他眼神明亮了。 她会有什么烦恼需要找神明? 她不是说过,不相信神明的吗? 她怎么还会坚持来求签? 还有……还有……难不成她忽然更早到校也是因为这个? 少年此时此刻心里乱糟糟的。 他有很多个问题,但不巧的是每一个问题在他心中都有了答案。 迷茫疑惑间,同时他还很激动开心。 因为…… 他这一生中不停的在失去某些东西,但好在也一直在得到某些东西。 不留神间。 夏目清羽冲出了一个山路拐角。 视线一下豁然开朗起来。 而他终于看见那道身影。 毫无疑问。 是她! “铃音!” 这一声似乎用掉了少年肺部的所有空气。 顿时,林中山鸟起飞。 随后,又是万物寂籁。 正专心下山的女孩面对这般不期而遇被吓了一跳。 想着,他怎么会在这? 不过,好歹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可不要被笨蛋小瞧了。 咳咳。 打起精神来,少女,矜持一点儿。 “怎么呢?清羽同学。”初鹿野铃音飘飘然转身,冲他盈盈一笑。 那双清澈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漂亮而有神。 夏目清羽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伫立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她。 忽笑。 Ялюблютебя. 听见了吗? 会读心术的小丫头。 初鹿野铃音自然是听见了,惊讶害羞到美眸微微睁大,能倒映整个世界。 在这一条弯曲的山路上,仅有两架朱红色的鸟居。 而他们一人恰好站在一架下。 将他们相隔开的只有一道光。 良久。 夏目清羽再一次动起来,穿过层层光束迅速向山下跑去,向初鹿野铃音贴去。 来到女孩跟前,又担心撞到对方而停住脚步。 停留片刻,他还是没忍住,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嗅着铃音身上的清香,他想用尽五官把她的一切烙印进心。 他的心跳异常的快。 这可不是因为跑步导致的。 忽然被揽在怀里,老实说初鹿野铃音不知所措,下意识想挣扎一下。 可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再一次与之对视。 她愣住了。 少年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淡黄晨光下,犹如东方初起的太阳。 但现在…… 女孩更觉得那是落入湖中的星星。 因此…… 她也懂事得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 垂下眼睫,思忖片刻。 旋即将小脸搁在他肩上,反手抱住他。 用手轻轻拍着男孩的背脊,像极哄儿入睡的母亲,眼中温柔似水。 树林响起阵阵啁啾鸟鸣,就像是从最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佛门重地前,空灵而醒神。 那是一个澄澈到几乎透明的清晨。 有两人只是静静的拥抱在一起,却能感受到彼此热烈的爱意。 彷若梦。 ………… 光阴如梭。 转眼过去了两年。 又是一年春夏交替之际。 又有一届学生毕业了。 一棵樱花树下,一张长椅上,相依坐着两道身影。 “考的怎么样?” “不瞒你说,其实我已经被东京大学提前录取了。”一位英俊的男孩像掏骑士变身一样,两指捻起一封漂亮的信――是录取通知书,他洋洋自得道。 “呵,何等的猖狂的措辞。” 一位愈发秀丽温柔的女孩学着他的样子,他的语气,同样掏出了一封信,“还好,我也是。” “拆开吧。” “嗯。” 两人同时拆开。 一个文学系,一个金融学。 女孩见状抄起手刀对男孩胳膊就是一顿输出。 “等等等等,stop,Постой!”夏目清羽躲闪几下,连忙做出到此为止的手势,“你大约两年前已经打过我了好吧?” 高一结束文理科分班的时候,真相就呼吁而出了。 得知此事的初鹿野铃音根本没有给笨蛋狡辩的机会就狠狠欺负了他一顿。 后来,夏目清羽问她怎么办,要不要再换一次,以他和樱井主任的交情应该没问题。 初鹿野铃音却浅浅一笑说算了,这也不失为一种双向奔赴的美好回忆。 明明是她当时说算了的,现在却还收拾他。 真够过分的! “你又在说我坏话。”初鹿野铃音小眼神越发锋利。 “啊……我也好想有读心术。”夏目清羽猛锤大腿,无泪哭丧脸,柔弱的就像一个女孩似的。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不会怜香惜玉了。”初鹿野铃音小脸贴近他,紧握拳,丝毫没有同情的说。 “原来……你只是想找个理由,打我。”夏目清羽看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又怎样?”初鹿野铃音双手抱胸,美眸一眯,用眼神问他所以呢? “这是家暴。”男孩断言。 “还没结婚呢,所以算不上。”女孩很讲道理的说。 “啊,我的眼睛!”夏目清羽忽然捂眼痛苦大叫。 “怎么呢?进沙子了?要不要吹吹。”初鹿野铃音见状,连忙关切的问。 “我看不见我的未来了,我未来好像是一片黑暗。”戏精夏目闭着眼胡乱伸手,四周摸索。 忽然,摸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以他强大的大脑处理器当然可以瞬时计算出是什么东西。 但他还是学着动漫男主角下意识的捏了捏。 有便宜不占,是笨蛋。 “……” 初鹿野铃音默默收起关心,一记重重的手刀像砍西瓜一样敲打在笨蛋的头顶。 顿时。 夏目清羽吃痛捂头,瞬间睁眼。 “看得见了吗?” 初鹿野铃音眼神冰冷,微微拽紧的小手绽放着浓郁的杀意,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的未来。” “神医啊。”夏目清羽活力满满的竖起大拇指,“我好了。” 初鹿野铃音见状真是有些受不了的叹了一口气。 一想到,这个活宝今后要陪伴自己很多年,心中有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倒不是讨厌他。 “等会你有什么安排吗?”晃神间,夏目清羽买了两瓶大麦茶回来,他将一瓶抛过去。 “没有。”初鹿野铃音微微接住,感受着瓶身的凉意。 “那我们去约会吧?” “好啊。” 初鹿野铃音并没有害羞,反而冲他莞尔一笑,“但第一个约会项目由我决定。” “这有什么问题?那走吧。”夏目清羽欲离开,却有被女孩拉了回来。 “?” 他疑惑的看去。 “约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在这里,陪我一起坐到日落。”初鹿野铃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任性且无聊的愿望说了出来,“很任性吧?” “这有啥,我看你是没有扣过墙皮,挖过泥巴。”夏目清羽觉得没什么,喝了一口大麦茶,在她身边坐下。 闻言,初鹿野铃音浅浅一笑,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樱花纷飞的cao场上,有多位学生追逐打闹,拿着相机四处拍照留恋。 而他俩无意间也闯入别人的镜头之下。 ………… 黄昏时分,天际渐渐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橘红。 将天空与大地缓缓融为一体。 长椅上,有一只小手叠在一只大手上。 “接下来,要去哪?”初鹿野铃音将目光从天际边收回,放到了男孩的脸上。 “回一趟教室吧?”夏目清羽说出了他们的第二个约会项目。 “哪一间?” “我们一年级待一起的那一间。” “走吧。”两人牵着手,一同起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上楼,转角。 太阳的余晖在走廊白粉墙上弥漫,映出了一层柔暖的光。 待两道影子荡如其中,这片光芒便摇曳起来。 来到教室之外。 朝里看去。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桌椅整整齐齐。 虽是黄昏,但教室依旧很明朗。 窗外大树的影子已被拉得很长很长了。 “真怀念啊。”夏目清羽松开手,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幽幽感慨道。 “又不是以后来不了。”初鹿野铃音有些不懂他,只觉得要是他真的喜欢的话,她以后可以继续陪他来。 就像他刚刚陪自己看落日一样。 “你不懂,这是一种感觉。” 感觉? “是这样吗?”初鹿野铃音一边念念尝试理解,一边在他邻座坐下,成为他的同桌。 夏目清羽朝她看去。 只见初鹿野铃音轻咳一声,食指抵唇嘘声告诫道,“清羽同学,接下来,请你专心听讲,不要打扰我上课。” “哈哈,是的没错,我那消失的人机同桌。”阳光拂在男孩的脸上,他笑得真情切意。 稍微收敛情绪后,他擦掉眼泪,趴在课桌上,冲一旁漂亮的同桌惩罚般的说,“你这么坏,等会放学可千万别被我捉住了。” “啊啦,那我可要跑快一点儿了。”初鹿野铃音温柔打趣道。 “你可跑不过我。”邻桌的男孩捏住她的衣袖。 “是你的话,我还没有跑的必要。”女孩握住他的手,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暖暖的阳光还在将缠绵的影子拉长。 待到两人走出校园,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他们方才有了真的毕业的感觉。 “想吃啥?”女孩问。 “随便。”男孩答。 他们找了一家味道不错的餐厅吃了饭。 “接下来去哪?”女孩征求意见。 “随便。” “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女孩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我的随便就随便,只要和你呆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男孩解释。 “咦~好rou麻。”女孩扶胸,像只企鹅一样可爱的干呕。 “那我以后不说了。” “算了,你还是说吧。” “你不是不喜欢听吗?” “我好骂你。”初鹿野铃音展颜一笑。 “……” 夏目清羽无语。 彳亍。 后面的时间里,他们没和其他情侣一样买东西,看电影,而是逛了一家书店。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夏目清羽送初鹿野铃音回家。 一路上,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说话。 千代田高级公寓入口处,光线永远是那样柔和。 “就送到这里吧。”初鹿野铃音挥挥手,示意后面的路她可以自己走了。 但夏目清羽忽如其来的不回应,弄得她紧张起来了。 “怎么呢?还有什么事吗?” 她温柔的笑着说,“要是肚子饿了,可以来我家拿点甜点。” “抹茶味的也可以随便拿喔。”她笑得眼睑弯弯,俏皮的补充道。 “我肚子不饿,只是有点舍不得你。” “明天我也在喔,你可以来我。” 初鹿野铃音将晚风吹乱的头发,理在耳后,踮起脚,在男孩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她可爱的抓抓手。 “晚……安。”夏目清羽被带动了的说了一句。 “嗯,明天见。”初鹿野铃音说罢,欲转身,纤细的胳膊却被人抓住了。 “……” 画面静止片刻,她重新回眸。 “我想……去你家看金奖!就是那个我们一起在文化祭取得的成就,说寄存在你家,我还没去过。”夏目清羽说出来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野兽,又显得精疲力尽。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非看……不可?”初鹿野铃音也没有跑。 只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他一眼,视线又飞快移开。 声音也是,一声更比一声软。 小脸更是,一秒更比一秒红。 “抱歉,我有些忍不住了。” 夏目清羽声音颤抖的厉害,越说越没底气,“我太喜欢你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初鹿野铃音闻言,‘噗嗤’一笑,美眸一瞥,嘲讽道,“跟……跟跟我上来吧。” 把话说完,女孩就急匆匆转身往公寓光亮处走去。 步伐重重的,像似能把人行道踏穿。 还说我? 自己不也没什么出息? “快点啊。”走到前面的女孩像军训般,踏脚转身,催促道。 “着急了?”瞧见谁也好不到哪去,夏目清羽忽然又得意了起来。 “门禁又要关了,不进来就算了。”初鹿野铃音闻言,白皙如雪的小脸简直红到要爆炸。 把门禁打卡,头也不回的扎进了电梯层。 “我错了,等等我。”夏目清羽连忙求饶的追了上去。 进了电梯,明明两人的心脏响的和打桩似的。 夏目清羽还和有病似的面对面站着,也不说话。 “转回去。”初鹿野铃音冷着脸,小手一指。 “嗨。”夏目清羽超级听话的转身。 事先声明。 这可不是怂,而是为大局着想。 电梯一路直线向上,一层也没有停。 “欢迎主人回家。” 两人一进门,智能家具就主动工作了起来。 屋子里是一片敞亮,繁华之色。 “我先去洗澡了,你在这等我。” 把笨蛋领进了家门后,初鹿野铃音立马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找借口离开。 不过,乖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也好不到哪去。 他喉结滚动一下,呆若木鸡的应了一声,“好。” 夏目清羽原本是抱着‘什么都不做,就不会犯错’的态度,就这样一直等到初鹿野铃音洗完澡出来,但当洗澡水龙头发出哗哗声的时候,气血方刚的他就彻底坐不住了。 紧张死了,紧张死了。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在那啥呢? “我可以在房间里走走吗??” “什么?!”心跳太吵了,淋浴中的女孩根本听不见。 她连忙关上淋浴开关,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一样,赤着脚往浴室门口走去。 反正,浴室的问题离客厅有长一段距离。 她甚至可以直接把脑袋探出去问问,刚刚他在说什么。 可当初鹿野铃音正把手搭在把手上的时候,男孩的声音却在近在咫尺响了起来。 “我问,我能不能在房间里走走,散散心。” “呀~” 光滑的浴室里传来了险些摔倒的声音。 “怎么呢?摔了?”少年闻声,连忙关切的问。 “没……没,只是香皂掉了,不用你捡,我自己捡一下就好了。”女孩怕他破门而入,连忙应和道。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带着湿气的小脸晕乎乎的。 “那我……”刚刚的事情还没有得到回复,他又问。 “你想逛就逛吧,但不许乱翻东西!” “好的。” 听到笨蛋的脚步声渐远,初鹿野铃音旋即松了一口气。 坐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里,蜷缩着身子,小嘴埋在水下,咕噜咕噜的吹着气泡。 我记得,放的是温水啊。 怎么感觉有些烫呢? 得到允许后,夏目清羽蹑手蹑脚的参观起房间。 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里里外外的打量着室内布局。 生怕房间哪个角落,有个针眼监控似的。 逛着逛着,他停在了一扇门前。 他愣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房间,他来了几次都没有去过。 没记错的话,前几次初鹿野铃音换衣服的时候,都进了这间屋。 不会错。 我能进去吗? 我是她男朋友应该可以吧? 待会肯定也会进去的吧? 总不可能在其他地方吧? 不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死宅真恶心。 所以…… 要去吗? 清羽啊,清羽啊,都到了这种时刻了,你还怂个蛋。 大不了,真犯错了。 等会跪下来,求部长大人原谅一下就好了。 通往少女世界的大门。 开! 夏目清羽进去了。 他心情有些沉重,就像自己已经进入了某种奇幻领域般小心。 事实如此。 刚进门,铃音身上那种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转眼一瞧,好几个獭类生物抱枕正把一个布偶熊围在正中间,好似在欺负它。 哈哈。 没想到,那家伙私下这么可爱啊。 虽然她平时也很可爱了,但现在更是犯规了。 他像做贼一样慢慢往里走。 整个房间地面铺有柔软的毛毯,走在其上细润无声。 夏目清羽能肯定,就算不穿拖鞋,赤脚奔跑在其上,也不会有丝毫的不适感。 踱步许久,他又在房间一处停了下来。 他被一副装裱起来的油画吸引起来了。 那是一副柠檬黄与清冷蓝所交织的画。 画作上有天,有海,有落日,有帆船,有东京的海岸线。 以及…… 还有她和他。 硕大的世界里,仅仅只有他们两道身影,可却没有一点点孤独的味道。 夏目清羽望着眼前这浓墨重彩的画作,不争气的无声泪下。 一颗晶莹的眼泪滴落毛毯,坐在一旁的玩偶好像都在朝他投来诧异的眼神。 “想笑就笑吧。” 他擦干眼泪,冲着它们傻乎乎的说。 便朝房间一角,干净整齐粉色系书桌走去。 有一个笔记本静静躺在其上。 日记? 再走进一点儿。 他就知道,他错了。 《笨蛋观察笔记》 ――by铃音。 研究对象:夏目部员。 哈哈,这算什么? 可以看吗? 应该可以吧。 好好奇啊! 忍不住了! 我要看看她平时背地是怎么样说我的! 正当他准备把书翻开,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不妙! 夏目清羽慌忙回头。 只见换好宽松衣物的初鹿野铃音靠站在门旁,饶有兴趣的警告道:“清羽同学,不经过房间主人同意就擅自翻阅是很不礼貌的喔。” “私闯女孩房间,更是死路一条。”女孩觉得不够严厉,旋即又补了一句。 “抱歉,抱歉,我实在没忍住。”夏目清羽把还未翻开的笔记本放回原处。 “还不速速去洗澡。”女帝抬手一指。 “的勒。”小夏子应声,弓腰出门。 片刻后,又像是被倒放了,退了回来。 “怎么?”初鹿野铃音一只眉毛轻挑。 “禀报大人,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小夏子行礼。 “我爸的房间,里面有你穿的。”女帝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 小夏子一边退下,一边囔囔,“你放心,内裤我有换新的。” “谁要知道那种事情啊?!” 打发走混蛋后,初鹿野铃音脸上的红晕终于是藏不住了。 连忙带上门,感受着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脏似乎都要炸开了。 铃音啊,铃音啊,你一定要镇定下来。 可不要被那家伙瞧扁了。 初鹿野铃音为自己握拳鼓起后,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本《笨蛋观察笔记》笑了一下,倒也没藏起来,还是放在那。 舒了一口气后,对着柔软的大床就是一个萌虎扑食,冲着茶话会最中间的那只布偶熊一顿输出。 打得它直叫唤。 “圣诞节快乐!” “メリクリスマス!” “MerryChristmas!” 笨蛋傻乎乎的祝福声不禁令她想起了那一晚说得羞耻的话。 什么他敢提分手就直接宰了他。 哎呀呀呀呀呀呀…… 今天就宰了他! 鸭子坐在床上的女孩没脸见人了,把头埋在了玩偶熊的脖子上,继续听着笨蛋五音不全的歌声。 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困了。 钻进被子里,闭上眼,专心听着脚步,防止笨蛋偷袭她。 夏目清羽洗完澡,脖子上搭着擦头发的白毛巾,就进了屋。 瞧见软绵绵的被褥有一个疙瘩,是趴着的女孩睡姿有些不雅。 看起来就像一直毛茸茸的小兔子,只露出雪白的后颈。 他细细观察了一会儿,温柔的他又看了看那副油画。 想了想,今晚好像是有点过激了。 他是喜欢铃音这个人,想和她认认真真谈恋爱,而不是为了和她睡觉。 但今晚他的表现,就好像是精虫上脑。 睡着了,还是算了吧。 实在不行改天,也行。 他探手想给铃音扯一扯被子,防止她着凉感冒。 结果,手腕被反握住了。 “?” “想偷袭我,被我发现了吧。”初鹿野铃音锁住他的手,兴奋的说。 “没有,我……只是想给扯一次被子。” “骗……人。” 初鹿野铃音本想说他撒谎的,结果放低视线,真的看见他捏着被子,“……” “其实我刚刚也有想过了,今晚的我确实有点太激进了,有点太不顾你的感受了,我是喜欢你这个人……”夏目清羽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 初鹿野铃音根本没有在听,她的心实在太吵了。 不过,她现在真的很想揍眼前的家伙。 都要上高速了,他还在宝宝巴士上,玛卡巴卡。 体内流淌着一半北国血脉的她有些时候实在受不了笨蛋的优柔寡断。 换作其他女生一定会觉得他很温柔吧,但只有她知道,他是缺少了那一点点儿勇气。 既然他没有,那就我给他吧。 “激进吗?还好吧,我就是一个激进派。”初鹿野铃音捧着他的脸,痴迷的看着他,有些戏谑且霸气的说。 话毕。 她轻轻扣住少年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直到微微喘不过气来,才松开唇。 她就那样躺着,漂亮长发像雪花一样散开。 由于刚刚略显疯狂的举动,衣服已经歪歪扭扭,大半香肩暴露在空气里。 这一番光景,彻底刺激了一头猛兽。 少年大胆的摸到了她细嫩的腰,嘴唇像打卡似的从女孩白皙的脖颈一直向下。 初鹿野铃音嗅着少年身上那股与她相同的沐浴香,莫名觉得身子微微有些僵,不知道该做什么配合他。 而且哪怕两人在一起有两年了,亲了也有很多次了。 但像这样笨蛋主导,还是很少见。 少年灼热的吻急切的落下,两人吻了好半天。 夏目清羽突然开口说了一句,颇为扫氛围的话,“我好像……忘买那个了。” 都到这了,你给我讲这个? “没用的东西。” 初鹿野铃音也真是暴脾气上头了,探脚蹬在夏目清羽胸口上,把他支楞走。 一头扎在可爱的床下,没一会儿,就摸索出了一个糖果盒。 “呐。”她给他。 “你为什么会有储备这种东西?”夏目清羽这一问,彻底让气氛冷了下来。 温度一降。 平日里的那个冰山美人又回来了。 哎呀呀呀。 我干了什么? 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这……这……是花田阿姨,那次送我的。” 初鹿野铃音吐出沾染在嘴唇的碎发,难以启齿的说,“我……也不好意思直接丢了。” 卡哇伊~ “应该没过期吧?”男孩的关注点奇特。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女孩又羞又气,真想咬死他。 接下来房屋忽然陷入了奇怪的氛围。 两人面对面的跪坐在床上,中间有一个不知道过没过期的糖果盒。 而他们什么也不说。 “你还要这么盯着我看多久。”初鹿野铃音向他坦率,“帮我脱了。” “喔。” 夏目清羽望着女孩那樱花色的嘴唇,忽然纯情的像一个木头一样,“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有些紧张。” 他实话实话。 但…… 对方似乎不太领情。 “说的……我有经验一样。”羞红了脸的初鹿野铃音抓起抱枕,就重重的砸了过去。 那个‘丑不拉几’的抱枕刚好是那只布偶熊。 被夏目清羽一把抓住,它又吱呀吱呀的唱了起来。 唱不是重点。 重点是难听。 “吵死了,扔出去。”初鹿野铃音发令。 女朋友正在气头上,夏目清羽不敢怠慢,连忙携着布偶熊出去,免得迁怒于他。 讲‘好大儿’放置到客厅,夏目清羽方才回来。 一进门,脑袋懵懵的女孩躺在床上说,“把灯关了好吗?我脸皮薄。” “嗯……好。” 灯一关,整个房间即刻被黑暗笼罩。 视线更加模糊,氛围更加朦胧。 只有吻在一点儿一点儿的落下,从面颊到唇角。 喘气间,夏目清羽想到女孩是真心爱他,忽然觉得有一件事他必须告诉她,不然他真的放不开。 “铃音。” “嗯~”女孩呢喃。 “其实我有几件事情要和你说。” “讲~”女孩搂住他的脖子。 “我其实不是花田女士亲生的。” “我早知道了。”女孩得意道,“但那就是你的母亲呀。” “谢谢。” 夏目清羽心里暖暖的,告诉她果然没有错。 “还有……” 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夏目清羽将灵魂契合度,以及【世界】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所以……你爱我,都是因为世界?”初鹿野铃音只在意这个。 “那怎么可能?我对你的喜欢都是真的,况且那也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结果。” “那不就完了。”初鹿野铃音笑着说,她一点儿都不在意这种事情。 “铃音,我爱你。”少年含泪,吻在了女孩的额头上。 “清羽,我也一样。”女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现在知道了?” “请务必让我好好感受一下。” “许了。” “今天的你好大方。” “平时的我很小气吗?”初鹿野铃音轻咬笨蛋的猪耳朵。 …… “要用那个吗?” “不用,今天很安全。” “我会温柔点的。” …… “清羽~” “嗯。” “我有点痛~”慌乱间,初鹿野铃音抓住了男孩的手。 “嗯,听见了。”夏目清羽动作放轻了一点儿。 但他没有告诉对方。 导致女孩那边听着来气,什么叫听见!?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对话。 “你干嘛,掐我?” “让你知道,作为一个女孩现在会有多痛。” “女孩子真不容易。” 夏目清羽感受到手臂阵疼,他也是一阵心酸,“我以后会对你更好一点儿的。” …… 过程中的某一刻。 初鹿野铃音霸气翻身,把笨蛋摁在了床上,宣誓主权道:“夏目清羽,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男孩一边翻身做主人,一边顺从的吻她。 “真是的,一点儿信服力都没有。”女孩气哭了。 ………… 事后两人昏昏睡去,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了。” “嗯。”睡迷糊的初鹿野铃音一睁眼就看见了笨蛋,心中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我午饭已经做好了喔,当然早饭也给你留了,要先吃早饭还是午饭呢?”夏目清羽开心的晃着脑袋说,“顺带一提,衣服我也洗了喔。内衣内裤是分开的。” 瞧见眼前的笨蛋满是活力,一时下不了床的初鹿野铃音眼里满是羡慕。 “清羽。”她轻唤。 “嗯?是要夸我贤惠吗?”夏目清羽打趣。 “我做了一个梦。”初鹿野铃音把被子拉高,盯着粉色的天花板认真的说。 “什么?”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坐在公园里看书,有一个男孩傻傻的盯着我看了很久。看样子是喜欢上我了,只不过太羞涩了,没有开口。”初鹿野铃音第一次觉得那个梦好真实,说着说着嘴角不禁弥漫起了暖暖的笑意。 “那人长什么样?”夏目清羽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亮。 “没看清。”初鹿野铃音满是遗憾的说。 “现在呢?” 夏目清羽面带微笑,温柔的托起女孩的下巴,让对方注视着自己。 目光相接。 两人恍惚间置身于盛夏的瓦尔登湖畔,清澈无比的水面倒映着两人彼此的身影。 “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