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吃rou
“预言家要来琅琊?!” 这个消息简直是给琅琊警队打了针强心剂。 原本气氛压抑的会议室立马活跃起来。 就连几个掉眼泪的女警都破涕为笑。 “不是听说预言家在香江吗?” “对对对,我看香江的小报消息,预言家在香江法庭可是干了票大的。” “你们那什么老黄历了,预言家早就到哈城了,你没关注他某音吗?新一集都更新了,预言家居然破了雪人案,啧啧啧,那可是悬办都搞不定的案子,太厉害了。” “那咱琅琊,谁这么大面子能把预言家请来。” “就是啊,咱们这地方可不比香江,也不比哈城。”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上面的刘局。 心中纷纷疑惑。 没想到刘局还有这神通,能把大名鼎鼎预言家请到琅琊这小地方。 “咳咳,大伙稍安勿躁。” 刘伟明有点尴尬,他不过是收到部里朋友的内线消息,说姜瀚文改道琅琊了。 人家是自己来的。 我要是有这关系,至于大半个月抓不到凶手,还硬着头皮在领导面前立下军令状吗。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把所有可能的监控都用起来,仔细的查,另外通知各级政府,各个社区严查外来流动人员,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马出警!” 刘伟明低头思忖片刻,面露难色。 “这预言家来琅琊干嘛?消息只说是人快到了,但也没说是来干嘛的,万一人家只是路过,转机,或是旅游?我这贸贸然的找上门” 刘伟明一时半会还就摸不准姜瀚文此行的目的。 他当然巴不得姜瀚文这次专门是来帮助琅琊警方破案的。 但双方根本没交情,也不可能有任何联系。 这事儿就有点难办的。 最后他还是下了决心,抬头给众人下了任务。 “其他人继续跟进案子,李队,你立马跟我去市政府,跟领导汇报情况,让机场开特别通道,预言家来琅琊,市长他们肯定是要亲自接机的。” 刘伟明说完,立马掏出手机。 给他的直属领导,主管公安的副市长汇报消息。 刚说完姜瀚文快到琅琊了, 电话那头就吼起来了。 “姜顾问要来?!知道这消息怎么不早说?!你等着挨批吧,你知不知道姜瀚文被悬办请去到哈城办案,悬办的人都以他马首是瞻,你小子知情不报,等着挨批吧!” 刘伟明脸跟苦瓜一样,欲哭无泪:“.” 我这不是刚刚才得到消息就汇报了吗。 琅琊机场接机口,公务车、警车排列整齐。 刘伟明焦急的看着出站口,他前面是几位市领导,琅琊市最有权力的几个人都在这了。 一个个都是望眼欲穿。 刘伟明再次跟自己部里的朋友确认了一遍。 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个假消息,自己带着市领导玩儿这么大的乌龙,那乐子就大了,以后的前途堪忧不说,少不了被骂个狗血淋头。 东航哈城飞琅琊的航班已降落,旅客即将出站。 随着机场广播的响起。 众人终于是看到了传说中的预言家。 一身黑色风衣,面容俊朗。 真人比视频里的要面善的多。 正主来了,刘伟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欢迎姜顾问莅临琅琊指导,欢迎欢迎!” “姜顾问年轻有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自古英雄出少年,姜顾问声名远播,真人一见确有霍嫖姚的风范呐。” 几个市领导奉承话跟不要钱一样朝来人招呼。 来人跟领导礼貌性的握手,眼睛却看向刘伟明这边。 果然,跟几位领导见过面, 姜瀚文直奔穿警服的刘伟明而来。 “姜顾问~~~” “您是警方负责人?时间紧急,咱们去警局,我需要立马了解案情。” 姜瀚文没时间跟领导寒暄。 眼下当务之急是了解案情,不管是通缉令上还是琅琊警方的公众号上对案情都是一句话带过。 姜瀚文能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 他也没办法确认本案跟前世的案子有几分相似,主要是这案发时间。 差得有点多,万一不是一个案子,或者凶手不是一伙人。 那就麻烦大了。 刘伟明有点尴尬,领导都在,接风宴都准备好了,这预言家上来就要去警局,领导那边咋办。 几个领导都是明眼人,见状也很快反应过来。 对刘伟明下了指示:“刘局长,本案案情重大,情节恶劣,是琅琊二十年来没出过的恶性案件,案情如火,琅琊数百万市民亟需破案,姜顾问既然心系案情,咱们琅琊市上下自当全力配合!” 刘伟明身子一挺:“是!” 姜瀚文确实没浪费时间,匆匆和剧组交代了两句,跟着刘伟明直奔琅琊警局。 半个小时后。 几辆警车从警局出发直奔金龙镇。 警队出动了,刘伟明亲自带队,顶着黑眼圈和一头蓬乱头发的刑警队李队长,和年轻警员小王也跟在后面。 “姜顾问,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刘伟明握着姜瀚文手很是激动。 李队和小王则是抱着案件的卷宗和一叠照片坐在姜瀚文旁边。 “现场的指纹?血液鉴定报告呢?” 姜瀚文问道,情况他大致了解了。 案情基本和记忆中的相符。 姜瀚文在意的是凶手的年龄。 这案子的案发时间比记忆中案发的时间推迟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很重要,事关凶手能不能被绳之以法。 而凶手的年龄,姜瀚文不清楚。 “姜顾问,目前采集到的指纹和指纹库里比对结果是,找不到凶手指纹,也就是说,凶手没有前科.” 姜瀚文叹了口气。 没有视频、指纹也匹配不到人,这种案子确实让人挠头。 全国指纹库联网完善要等19年以后。 而且这所谓的完善也只是相对来说。 实际情况是,没有案底、没参加过体检、没有办理二代身份证的人公安部指纹库里就没有指纹。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还不包括隐藏在冰面下,数量惊人的黑户. “姜顾问,我们初步判断是外省人员流窜作案,大概率在作案后已经逃窜到外省了,所以提请公安部发全国A级通缉令。” 刘伟明在一旁解释。 虽然他不认为现在去案发现场还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但姜瀚文声名在外,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金龙镇距离市区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警方抵达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负责值守的派出所见这么多人来,立马下车,打开院子大门。 姜瀚文走到卧室里,屋里的装修确实不错。 “姜顾问,我们之前在做完拍照和做现场取证工作之后,现场基本上没有动过,死者的家人悲痛过度,也没来过。” 刘伟明指着床单上的血渍道。 床单上的血渍量并不多,甚至可能平时谁不小心流个鼻血的量都比这个多。 “看分布吧。”李队在一旁补充,“血点是凌乱分布的,意味着受害者流血时是在床上挣扎。” “确实。”姜瀚文点点头,血是不多,但可以看出来当时受害者肯定是在床上挣扎得厉害。 床单的不正常褶皱很明显。 “姜顾问,床单我们检验过,有精ye残留,四个人” “DNA比对结果怎么样?”姜瀚文问道。 李队摇摇头:“咱们DNA检测库还不完善,我这里没匹配到已记录的信息,指纹很多,除了两个被害人的还有其他人,但是也都没法匹配到有用信息。” “这两夫妻的社会关系也很简单,没什么仇家,所以,我现在觉得是入室抢劫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瀚文看向主卧墙上的结婚照。 一对年轻男女,青春靓丽。 男主人个子很高,寸头很是精神。 女主人皮肤很白,有点婴儿肥,小酒窝很漂亮。 “确实是对良配,这么年轻,还能吃苦,夫妻两个在夜市摆摊炒菜,做的红烧rou在当地都是一绝。”刘伟明摇摇头。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跟他孩子的年纪相仿,如果易地而处,自己恐怕会疯掉。 “姜顾问,现在确定的是入室抢劫案,而且是团伙作案。” “凶手在厨房做了猪头rou,在客厅吃饭喝酒,同时轮流jianwu了女性受害者。” “死者的银行卡在案发当晚被人从附近ATM机那里取走了两万块钱,但银行的监控拍到的人裹得很严实,没有拍到凶手的长相。” 姜瀚文深吸了一口气。 仔细的回忆起案件细节。 这个案子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事实上无论是金陵碎尸案,还是香江的藏尸案,或是哈城的雪人案。 一个比一个血腥。 但姜瀚文却没有那种特别的难以克制的愤怒。 那几个凶手不是反社会人格,就是心理扭曲的变态。 这些家伙作恶确实该死,但却不是让人无法解释。 而本案几个凶手一个比一个年轻。 并且没有案底,为什么能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暴行? 距离案发已经快一个月了,房间里没有人气,显得很是清冷。 但姜瀚文似乎还能闻到那种血液混合着jingye的怪味。 其实,如果是尸体或者其他血rou模糊的环境他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一wen到那种味道,他就能想到受害者在这间卧室到底曾遭受过怎样的折磨和凌辱。 长达8个小时的轮jian,竟然还把死者的丈夫绑在旁边看着。 针扎乳tou,钢筋cha入下体,割掉重要器官,你没法解释这么年轻人是从哪学到的这么惨绝人寰的手段 人之初,性本shan 姜瀚文从不信这句话, 有时候,你会很奇怪,人性为什么能够丑陋到那种地步,就比如抗战片里经常出现鬼子如何如何残酷丧尽天良的画面,但事实上,林子大了,真的是什么鸟都有,人性的肮脏和丑陋,不分民族和年龄。 回程路上,姜瀚文一路无话。 既然案件的细节都能对得上。 那他现在需要想清楚凶手的准确去向。 在没有确切把握的情况下,他不想打草惊蛇。 回到刘伟明安排的住处。 姜瀚文觉得有些疲劳,一路舟车劳顿确实太赶了,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很需要放松一下。 他这人以前就有老毛病,每次疲劳过度,就容易鬼压床。 因为这个,姜瀚文特别注意劳逸结合。 “咕噜~”肚子响了。 自己似乎又忘记吃晚饭了。 不吃不行,否则明天醒来自己的精神将会很萎靡。 洗好澡,姜瀚文擦着身子穿衣服, 躺在床上,整个人感觉软软的没力气,便想眯一会再起来下楼吃饭。 不过他刚一躺下,秒睡的被动属性立马发动了。 “呼呼呼~~~” 不过两秒钟。 呼噜声已经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 姜瀚文在迷糊中走在一条小吃街上。 人声鼎沸,街道两边花花绿绿的,都是各种小吃摊。 姜瀚文就这么顺着人流走着。 街上的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脸上都白乎乎一片,看不清面容。 忽然 一股rou香传来,街道的尽头传来叮叮当当的炒菜声。 姜瀚文顺着声响,自顾自的朝前走。 一路上影影绰绰的人从他身边走过。 有几个试图伸手抓他。 却被他躲了过去。 越往前走,光线越暗,摊位也渐渐稀少,雾气却浓郁起来, 一阵透骨的阴风从背后吹来。 姜瀚文打了个哆嗦。 但他没有回头,鼻子里的rou香味越来越浓。 肚子里翻江倒海,实在是忍不住这样的香味诱惑。 “喵。” 一只黑猫从道旁的雨棚上跳下来。 落在姜瀚文的肩头。 似乎想跟在姜瀚文后面分点吃的。 又走了一会儿, 街上的灯红酒绿彻底消失了。 那些影影绰绰的行人也消失了。 只孤零零的剩下一个炒菜的摊位。 一辆挂着煤气灶,摆着炒锅的三轮车,上面挂了个牌子:夫妻小炒。 后面是几张红色塑料桌子,塑料凳子。 四个黑乎乎的人影坐在其中一张桌旁。 低着头不知在咀嚼着什么。 姜瀚文停下脚步。 这里,rou香浓郁,香味扑鼻, 一个高个子男人正拿着锅和铲子炒着菜, 旁边的女人在配菜。 女人很漂亮,皮肤很白,有点婴儿肥,浅浅的酒窝很可爱。 这男人看着也眼熟,短发寸头,很是精神。 只不过脖子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 他动作熟练,看着像是专业厨师,至少也是炒了多年的菜的老手。 颠勺, 翻炒, 熄火, 盛盘, 浇汁儿, 一气呵成, “来碗红烧rou!” 姜瀚文还没点菜,男人却已经吆喝起来。 然后转过身,递给女人一碗菜。 女人笑吟吟的端着菜向姜瀚文走来。 不是红烧rou,而是一碗猪头rou,加了一些配菜青蒜爆炒过,所以rou香扑鼻,很是诱人。 哪怕是对猪头rou没什么兴趣的姜瀚文,看到这碗rou都是食欲大开。 他看了一眼端菜的女人。 确实很漂亮,短发婴儿肥,说不出的可爱。 “吃……吃菜……炒好了…………吃…………吃菜…………炒好了………” 女人嘴里不住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似乎带着些许的哭腔和不忍, 姜瀚文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 女人双眼位置空荡荡的,看不见眼眸的光彩,仿佛没有眼睛, 但两行血泪却一直从那里流出来, 正好滴落在了她双手捧着的盛着猪头rou的海碗里。 “滴答……滴答……滴答…………” 鲜红的液体, 将这一碗猪头rou浸染盖没, 像是一碗腥红的rou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