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五章 刀剑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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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金子扬拍掌叫好。 纵然他常年出没风月之地,也不曾听过如此感人肺腑之声。 “哈哈哈!你何时学的这唱词?” 金子扬叫嚷着,脑袋却渐渐摇晃,不久便一头栽倒在榻上。 沈小云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金子扬倒下,随后眼中迸出强烈杀机。 他从鞋底中抽出一截磨得闪亮的刀片,看样子很有可能是来自厨房中宰鸡剖鱼的小刀。 沈小云举着刀,他目光骇人,不断打量着金子扬下身。 忽而,沈小云看到了金子扬腰间的精美玉匣。 见状,沈小云目光一紧。他回想起昨日金子扬炫耀此玉匣,心想定是极为珍贵之物,于是他拿下玉匣,小心放入怀中。 紧接着,沈小云手起刀落,朝金子扬下身狠狠一挥。 沈小云的心跳得飞快,鲜血喷溅过他的双手,可却稳得出奇。 没多久,沈小云扔下刀片,转身挪开房间角落里一只瓷瓶,接着他掀开地毯,露出其下一道暗门。 “幸好无意发现此处有一密道,如今可助我逃出生天!” 沈小云钻进暗门,其内逼仄狭长,恰恰能通一人。 …… 花船外。 江风蹲在岸边,撑着脑袋,在思考着什么。 他不是在想着回避沈小云,而是思索如何逃出这崇瑞城。 眺望到上游远处的一扁轻舟,江风的目光忽然一凝,心里有了主意。 不久后,江风来到小船旁边,敲了敲船头。 “谁啊?都已经离你们花船远远的了,咋还不能容我捞个鱼呢?” 此时,小船内蜷缩着一个披着蓑衣的老人,正哀声道。 江风语气亲和,说道: “老人家,我不是来赶你走的,用这张银票,能否将此舟舍给我?” 江风在怀中摸了摸,然后他挑出一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跟着递给老人。 老人佝偻着身子,接着打亮船头的油灯。 随后,待老人眯眼看清银票的面额时,却是摇着头呜咽道: “哎哟,后生呐!咱这破船哪值得这么多银子,你还是找别家去吧,这钱要是收了我心里得亏得慌。” 江风摆摆手,将银票塞到老人手里,微笑道: “老人家,我正好急着要这小船,您帮帮忙,哪算昧了良心呢?” 老人家一番推辞,终是拗不过江风,在收拾了些渔具和零碎后,弓着身子,消失在黑暗中。 看得老人走远,江风摇动船橹,向着花船划去。 …… 江风逐渐靠近这最为庞大的花船。 虽然隔着尚远,江风还是清晰看到花船舷尾旁的河面上冒着一个人头,正奋力冲岸边游去。 “小云!” 江风看清河中游泳之人,赶忙高呼道。 他加快划动船橹,向沈小云而去。 片刻后,在江风的搀扶下,沈小云从水中挣扎着爬上小船。 沈小云精疲力竭地瘫坐在船舱里,全身湿漉漉的。 他的乱发贴在额前,却挡不住其目中极其解脱的快意。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沈小云放肆地笑着。 江风有些疑惑,试探道: “小云,莫不是你在船上闯了什么事?” 沈小云笑声不止,紧跟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玉匣抛给江风,得意道: “拿好了!这玉匣中的东西可抵得过你千张万张的银票。” 江风小心接过玉匣,仅是浅过了一下眼,便已发觉不凡。 江风奇道:“单是这匣子就能抵下上百两黄金了,那匣中之物呢?小云,你从哪弄来的?” 沈小云没接话,他望着明月,满怀憧憬道: “等咱们逃得远远的,然后把这东西给卖了,自此富贵荣华,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江风心里有些发毛,心想:这玉匣八成是小云在船上偷来的,切不能让他被利欲迷了神志。 江风沉默片刻,而后向沈小云严肃道: “小云,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相信以我们的才智,日后肯定能有一番作为,不必……” 正说着,江风眉头忽然一紧,屏气凝神。 他听到,有一道锐物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似乎正越来越近。 一息后,江风猛然喝道: “低头!!!” 江风一把扑下沈小云,两人身体紧紧伏在船舱底。 “怎么……” 沈小云被江风突然的动作吓住,迷惑道。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轰然飞至。 整个小船顶部瞬时被拦腰搅碎,一把长刀如摧枯拉朽般,直直掠过两人头顶。 如不是江风及时扑倒沈小云,两人头颅怕是已然被长刀削去。 一道充满戾气的声音戛然灌入两人耳中。 “纳!” “命!” “来!” 江风起身探头,只见百步之外,一人身着青金绣袍,面白无眉,其双脚如履平地般,在河面上疾驰而动。 纵然隔着百步之遥,江风还是能清晰感受到这无眉之人那凶戾的双眼。 一息、两息、三息。 仅是三息时间,此人便只距离小船十步之隔。 他右手成爪状,随后向着小船一吸。 下一刻,小船后的黑暗中顿时回旋出一把长刀,再度向江风两人袭去。 江风眼见已无闪避之机,纵身便将沈小云压在身下。 长刀来势汹汹,眼看就要将两人拦腰劈断。 忽而江风怀中白光一闪,一股力量骤然释放而出。 在这莫名力量的阻挡下,长刀硬生生地抬高了轨迹,险险擦过江风后背,带出一道深长的伤口。 “你快逃!!!” 江风没有注意到白光,强忍背后疼痛,急声喊道。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长刀飞回无眉人手中,他目光一凝,诧异刚刚两击没能将两人置于死地。 他一步跃到小船之上,冷漠道: “可以了,闹剧结束了。” 沈小云站起身,目光炯炯,把身受重伤的江风护在身后。 即使手无寸铁,沈小云仍是坚决的没有后退。 无眉人缓缓抬起长刀,抵在沈小云颈上。 “玉匣在哪?交出来,亦或我杀了你们之后再搜。” …… 一个时辰前。 崇瑞城北,穆府。 小园轩榭中,穆谦席地而坐。 他手拿一块雪白绢布,正上下擦拭着一柄三尺宝剑。 此剑剑穗极长,显然只是一把文剑。 剑身明亮如镜,不沾丝毫尘埃,可穆谦还是一遍遍地擦拭着。 剑刃倒映出他脸上沟壑,不知为何,平添了几分沧桑。 一块阴影倏尔出现在穆谦身后,旋即化为一个长着朝天鼻的老头,正是简不雄。 他凑到穆谦身旁,略带戏谑地说道: “哟,白白把追雷剑送给别人,那就只能使使这把破剑喽。” 穆谦没有抬眼,平淡说道: “回来了?你这师父,当的如何了?” 简不雄也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讥讽道: “你是认他当干儿子了?奇了怪了,你都没让我教你亲儿子,如今反倒胳膊肘往外拐了。明日再帮他通了玉枕关,这小子就聚灵初期了。” 闻言,穆谦目光稍显柔和,旋即脸上皱纹愈加深了,叹道: “好啊……好啊……也算不负江雍所托。” 而简不雄忽然着急道: “喂喂!明儿朝廷就照例放狗来城里了,这两年也不知怎么的,咱明里暗里过了这么多招,那金子扬也不上报朝廷,可要是等明天狗子嗅到味儿了,你能逃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