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莽撞和热情（第六更）
布包是灰色不起眼的包，面料也十分普通。 不过，陈国华拿出来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简单呢。 打开之后，里面不仅有三根大黄鱼，还有两沓崭新的大黑十纸币，三捆橡皮筋卷起来的美金。 以及笔记本、胖嘟嘟的钢笔、一套奇奇怪怪的工具包、烟斗、打火机和一副眼镜。 “嘶，这个叫唐大元的家伙，是一个特务？” 陈国华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笔记本里面的东西，看着很奇怪，实际上他也没看懂是什么。 估计是需要破译的吧。 然而，那个烟斗明显不是普通烟斗，而是一把枪。 眼镜也不是什么普通玩意儿，里面藏了氰化物，这可是毒啊。 应该是特务自杀的利器。 所以那工具包、钢笔和打火机都不是简单的东西咯？ 工具包就不用说了，很小的一个胶囊内藏了很多利器。 具体的作用，陈国华不是很懂，也没猜到是什么。 不过钢笔这东西，里面居然藏着胶卷。 打火机的话则是照相机，简直刷新了陈国华对这个时代的科技理解程度。 特喵的，这时代居然有这么先进的照相机了？ 完全不敢想象！ “算了，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都丢回空间里面，让它们在空间里吃灰吧。” 为了隐藏自己，陈国华只能这么干。 至于布包里面的黄金、人民币和美金，人民币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而黄金和美金，暂时用不到，也让它们都在空间里吃灰吧。 两沓崭新的大黑十人民币，陈国华数了一下，总共有两千元。 因为一沓是一百张，也就是一千元。 有了这些钱，陈国华的资金紧张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 “用这些钱，从鸽子市里收购粮食吧，然后把这些粮食收到空间里面存起来。” “等明年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隔一段时间，把这些粮食放进家里的米缸面粉袋里，这事儿就差不多成了。” 陈国华很快就确定了方案，然后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这才熄灯睡觉。 这一晚，他睡得很踏实。 转过天，回到制造厂，张逢时等领导还没到，陈国华就已经先过来等着了。 厂区门口停放了二十辆高级轿车，全都被粉刷一新，并排停靠，看着气势不凡。 罗树江等保卫科人员，几乎都在车旁边看着、议论着。 “陈组长你来这么早啊？” 看见陈国华过来，罗树江热情地打招呼。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当然要早点过来呀。 跟罗树江寒暄了一会儿，陈国华就看到了段云平等几位领导带着技术师傅过来了。 给这十辆汽车再检查了一遍，技术师傅们这才离开。 便在这个时候，张逢时的汽车也到了。 于是，一群人都坐上这十辆高级汽车，直奔文津街而去。 这是给领导们报喜去，也算是开着这二十辆给京城百姓道贺去。 从朝阳门进来的时候，二十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振奋人心的。 一路上，看到车队的普通人，全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京城牌高级轿车早在六七月份的时候，就已经登过报纸了。 而身处京城的百姓，基本上都知道这件事。 毕竟不少人还是会看报的，即便没有看报，以朝阳大妈们的实力，基本上也都会知道这件事。 拐入长安街，然后经过天安门，这才直奔文津街衙门而去。 整个东边的城区，很快就知道了这辆车队的事儿，并且向着全城蔓延开来。 文津街衙门口，二十辆汽车连在一起，稳稳地停靠在马路旁。 场面壮观！ 早已等待着的领导们，也都纷纷鼓掌。 甚至有人热泪盈眶。 尽管今天不是国庆阅兵，但在阅兵之前，能看到二十辆自己仿制的汽车上路行驶，那也是非常开心的一件事。 领导们冲着段云平等人亲切握手问好，勉励了一番。 整个活动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然后陈国华他们还被请到了衙门里面的办公室，做一场技术报告。 说是技术报告，其实就是领导想要了解一些关于高级轿车的数据、技术研发或者生产问题等等。 顺便，这也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物质奖励早已经发过了，现在就是荣誉奖励了。 不过，轮到陈国华的时候，伍先生还是笑着多聊了一会儿。 不少领导们闻言，也纷纷露出诧异的目光。 因为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陈国华居然是陈恭禄和云婉裳的儿子。 陈恭禄有五个孩子都战死沙场了，这件事，在场不少身穿军装的领导都很清楚。 一来，陈恭禄是老许的老部下了，当年抗战、解放战争等时候，冲锋陷阵，闯了赫赫功名。 二来，陈国振他们三兄弟的名字，便是振兴中华这四个字。 虽说少了一个华字，但他们三兄弟全都沙场裹尸，英勇牺牲，他们的名字都让领导们都十分清楚、震撼和惋惜过。 何况还有陈木兰和陈红玉这两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一家五兄妹，一个个都是大英雄。 现在好了，陈国华这位小儿子找到了，伍先生才会对他多有优待。 “你最近在工作、学习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啊？有的话，就提出来，我给你解决。” 伍先生没问生活上的事儿，便是因为他也知道陈国华父母的工资都不低。 特别是云婉裳，作为一名二级教授，光是每月工资就有两百六十五到两百八十七块五毛钱。 而且云婉裳还有稿费，收入就更高了。 基本上来说，有钱的话，日常生活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领导，我没有什么困难。” 陈国华摇摇头，但他刚才迟疑了一下，还是让伍先生看清楚了。 于是再问了一句，陈国华这才道： “领导，我遇到的困难，或者说，也不是什么困难，而且也不是领导伱能解决的困难。” 哈哈！ 伍先生错愕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旁边站着的张逢时、段云平、薛亚军等人全都急坏了。 平时那么稳重、老实的陈国华，今天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啊？ 这样的话，也能随便说么？ 一点都不像是陈国华平日里的作风。 然而，陈国华却‘憨憨’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伍先生笑过之后，道： “没关系，你先说说看，我解决不了的问题，现场还有其他领导嘛，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有可能解决得了。” “领导，那我真的说咯？” 陈国华还再三确认了一遍，然后这才道： “是这样的，领导，我知道我们已经研发出了103型计算机，我当时就问我们教研室主任徐教授，能不能让我摸一摸计算机？” “当时徐教授拒绝了我，我就问怎么样才能加入中科院” “我现在遇到的困难就是很难加入中科院，也很难见到计算机。” “哦对了，领导，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困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此时的领导们，依然保持微笑的样子，但已经被陈国华给‘可爱’到了。 大家都没想到陈国华说的所谓困难，居然是加入中科院和摸计算机的事儿。 伍先生闻言，乐道： “你但说无妨。” 得了准信儿的陈国华，还是看了看段云平和薛亚军他们二人一眼。 后两者察觉这道目光，顿时心头一跳：好家伙，小陈你不是要整什么事儿吧？ “领导，是这样的，八月份初的时候，我们厂段书记和薛厂长” 陈国华直接把制造厂缺乏板簧原材料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希望伍先生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这个小麻烦。 居然只是提这些芝麻大的事儿？ 而且这些事儿，较真来说，跟陈国华个人关系不大。 甚至解决了这些事，还有可能让陈国华更加忙碌。 于是伍先生便问陈国华，你自己就没有什么困难吗？ “领导，这些还不是困难么？我个人就是遇到了这些困难啊。” 顿了顿，陈国华又挠了挠头发： “暂时我就遇到了这些困难，下次遇到困难的时候，我还能来找您么？” 你可真是一个大聪明！ 张逢时赶紧站了出来，呵斥陈国华‘得寸进尺’的行为。 反倒是伍先生，已经乐得不行了。 如果真是这些麻烦，他还真不好解决。 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而且还涉及到了中科院、北汽制造厂内部的事儿，让他一位文津街领导来插手？ 怎么说都不合适啊。 不过，伍先生还是很诧异，不明白陈国华为什么要摸一摸计算机？ 对此，陈国华的解释是他已经自学完理论知识了，所以希望可以摸一下计算机，毕竟要理论结合实际嘛。 一句话，又让伍先生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两人一问一答，聊了好一会儿。 现场的不少领导，顿时都知道了陈国华的实力和努力程度。 “既然这样，那我等下安排一下，你去一趟中科院看看那台计算机吧。” “真的？谢谢领导！” 陈国华闻言，顿时高兴得蹦了起来。 他今天还真是非常冒险，但这是必须的，也是值得的。 就像是刚才伍先生说的，他们陈家一门忠烈，希望他陈国华能继承哥哥jiejie们的意志，跟他们四兄弟的名字一样，振兴中华！ 要知道，当年这位领导也曾经说过一句话，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所以陈国华必须确定自己‘科研人才’的人设，用稍微冒险的方式来提一点无关紧要的小要求。 毕竟他是十七岁的年轻人，稍微‘狂妄’一些，才是正常。 反之，他要是一直那么深的城府，却不是什么好事儿。 另外，这里毕竟是文津街，他在领导们面前‘放肆’一些，到时候回到北汽制造厂的时候，老段和老薛他们就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 段云平和薛亚军都是现管，陈国华又不想因为他们俩之间的斗争，把自己给拉下水。 唯一能避免这种事的，除了让他自己的实力变强，别无其他办法。 可在他实力强大之前，他也只能凭借‘文津街领导的重视’来狐假虎威了。 让段云平和薛亚军在利用他的时候，能考虑得更多一些，甚至是‘投鼠忌器’。 至于说摸计算机这件事，陈国华也不是乱来的。 他确实很想看看103计算机，也很想参与到这方面的研发工作当中。 但这些都有一个过程。 然而，陈国华却非常清楚，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因此他必须得抓住机会，快速往上才行。 否则等到西伯利亚冷风到来的时候，寒冬腊月之际，他就算研发出可以辅助蘑菇蛋的计算机，那也没什么用了。 或者说，作用很小很小。 离开文津街的时候，段云平和薛亚军两人后背已经湿透了。 今天陈国华跟伍先生的对话，实在是太出其不意了，打了他们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按理说，陈国华帮他们解决了板簧原材料问题，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可现在他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此刻的陈国华已经坐着高级轿车，直奔中科院而去。 高级轿车这样的汽车，他陈国华居然也有专享的一天。 开车的是保卫科科员叶茂昌，陈国华就坐在副驾驶上。 中科院门口站岗的警卫，看到京城牌轿车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领导来了呢，直接敬了一个军礼。 直到汽车停下来，警卫这才看清楚陈国华那张年轻的脸。 不过，警卫也没有小瞧陈国华的意思，还是例行进行检查。 知道陈国华是北大学生，以及他的来意之后，警卫便跟中科院负责人夏培肃联系。 很快，陈国华便得以进入中科院的计算数学研究所办公室。 见到夏培肃之后，陈国华终于是见到了电子计算机原理讲义这本书的原作者。 “夏教授您好，我仰慕您很久了，您在电子计算机原理讲义这本书里编写的计算机原理等基础知识，对我帮助太大了” 刚一见面，陈国华就开始吹捧起了对方。 可人家夏培肃却不苟言笑，虎着一张脸，不近人情地道： “我听老徐说起过你，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通过伍先生那边.算了，你跟我来吧，我让你看看103计算机。”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陈国华，也不生气。 这很正常，103计算机是刚研发出来的产品，大家都宝贝着呢。 可没想到陈国华这年轻人的能量也是够牛的，居然可以通过文津街那边，向夏培肃施压。 尽管陈国华是北大计算数学专业的学生，可现阶段而言，还是没有学生能碰计算机的。 也只有硕士研究生或者以上学历的人，才有可能碰计算机。 主要是计算机太过宝贝了，谁也不敢让不懂的人靠近计算机。 叶茂昌还想跟着陈国华一起进去那间存放计算机的办公室。 结果却是被夏培肃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进去之前，夏培肃再次警告了陈国华一遍，不能摸计算机，只能看。 后者嘴上答应得很干脆，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这个时代的计算机，都非常庞大，但是计算速度却很垃圾。 当然了，这只是陈国华自己以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切。 跟着夏培肃走进去之后，陈国华看到了里面还有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不用问，这些人都是博士生或者教授。 正中间的一台比衣柜还要大很多的超级大家伙，便出现在陈国华面前。 密密麻麻的电线，看得陈国华头皮发麻。 显示器这东西，居然只是两根手指粗细罢了，看得真让人难受。 运行速度也只是每秒一千五百次罢了，比龟速爬行还要慢。 可就是这么一台丑陋的电子计算机，却凝聚了整个中科院的心血。 要知道，参与这台计算机研发工作的可不仅仅只是夏培肃这些人，还有华罗庚这位数学家，以及闵乃大、王传英、吴几康等人。 “夏教授，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参观过程中，陈国华还不忘给夏培肃拍马屁。 后者却不为所动，依然盯着他，提醒他不要靠那么近这台计算机。 不远处，正在忙碌着验算数据的王传英，忍不住跟夏培肃小声聊了几句。 陈国华偷听到了，便笑着道： “夏教授，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聊天，而且我真的已经自学完了你们编写的那些讲义，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考考我。” 王传英闻言，来了兴致。 却被夏培肃拉着，但没拉住，王传英还是开口抛出了几个问题。 “使用微弱信号到达逻辑运算的过程是什么？如果实现了电平之后，会有什么功能？还有运算器的基本原理是什么？” 陈国华一听，心里忍不住想笑：这也太浅显了吧？ 这些都是讲义上面的知识点，只要背过讲义，基本上都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所以，对他来说，这样的难度，完全没有问题。 甚至，在他回答完之后，他还嚣张地表示，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把讲义现在就背出来。 “你也不用背了，你给我说说讲义里边第三十七页第三段是什么？” 夏培肃也被陈国华给震惊到了，当即便插嘴道。 “这是一章关于控制器的设计论述，第二段的话应该讲述了关cao作控制部件当中，如何将控制信号组合起来的过程” 看着陈国华自信满满的话，夏培肃又不信邪地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结果前者都完全回答了下来。 到了这里，夏培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旁边的王传英等人，也都纷纷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呆呆地看着陈国华。 后者也太强了吧？ 一本讲义背下来了，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关键是，陈国华背得不仅仅是一本讲义，而是好几本讲义啊。 何况这些讲义其实也是夏培肃、吴几康等人刚编写完成没多久。 几乎可以说是一边研制103计算机，一边编写讲义。 整个103电子计算机可是分为了好几个部分，比如电源、控制器、运算器等等。 不少内容都是在今年八月份才刚刚更新出来的。 换句话说，不少讲义也才刚送到北大教研室手上。 今天是九月底，距离八月份也才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罢了。 陈国华不仅全部背了下来，理解能力也很强。 “你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夏培肃突然开口问道，陈国华心中无语，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再次自我介绍了一遍。 然后就听到夏培肃这么说道： “陈国华同学，我记得老徐跟我提起过，你很想来我们中科院，对么？” “是的，夏教授。” “那好，如果你现在还想来我们中科院的话，那我现在就给老徐打电话，你这个学生，我收了。” 好的学生，是很难遇到的。 何况陈国华这样的好苗子，夏培肃当然不想放过了。 这下，却是轮到陈国华惊讶了，“夏教授，我还没本科毕业呢，这个月才刚大一而已，我现在就可以来中科院学习了？” 如果真的可以来中科院，陈国华当然乐意啊。 可是北大那边的徐献瑜教授，怕是不会答应的。 算了，这些都不是陈国华应该头疼的事儿。 他答应下来了，剩下的事儿，就交给夏培肃去跑吧。 后者一开始是非常瞧不起陈国华的，现在可倒好，格外热情。 便在这个时候，门口那边，又进来了几人。 赫然是华罗庚和闵乃大这两位大佬，前者不用多说，后者却是计算机科研小组组长。 “哟，今天这么热闹呢？这位同志是？” 刚走进来的华罗庚等人都有些蒙圈，这儿可是计算机室，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进来。 可今天却发现了陈国华这位陌生人，真是奇怪。 “华所长，闵组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国华，他是北大计算数学专业的大一新生，也是徐教授的学生。” 夏培肃连忙欣喜地介绍，接着便表示，他想要邀请陈国华进入计算机科研小组，当他的硕士研究生，希望华所长和闵组长批准。 什么？ 大一本科生秒变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