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军法严苛
您老人家还是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太史慈没有理会陆老,反而是继续琢磨着一些事情。 陆老急了:“将军!这可不是我老头子只顾私利!” “兵书上说:夫战,勇气也!敌方毕竟是贼寇,若是能先击溃对方先锋部队,对方士气必然先弱上几分!” 太史驰对陆老的话不置可否。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打仗,决不可死板,按兵书上的道理照部就搬。” 和陆老不同,太史慈在青州的时候带过兵,在辽东的时候亲自经历过战场,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 “将军!” “老杖!” 太史慈无威自怒,首次用不悦的眼神看向陆老。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战场!现在发生的是战争!你若再这般不知上下尊卑,就休怪后生不讲孝敬躬德了!” 见太史慈发飙,陆老终于悻悻的安分下来,乖乖守在太史慈大帐门口。 太史慈朝身旁斥候安顿:“再探!这次盯的仔细些!轮番不停将所见所闻尽数汇报过来!” “喏!” 得了命令的斥候骑上战马,再次朝敌军方向探去。 “司马,敌军还有二十里!” “还有十五里!” “还有五里!” 斥候每向太史慈汇报一次,太史慈都要看一会舆图,确定敌我双方的距离。 听闻敌军距离句容仅剩五里,太史慈终于传出命令—— “挑三百精锐披厚甲,与我出战!” 三百厚甲,已经是刘繇将压箱底的装备掏给了太史慈。 而披着三百厚甲的士卒,也是太史慈训练了这些天里,从一万丹阳兵中挑选的精锐。 这股力量,哪怕是在万人的战场上都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眼下仅仅是对付千名流寇般的先锋队伍,实在是令人费解。 太史慈身为主将,却没有为士卒们解释的义务。 刘繇将军队交给他,那他的义务便只有一个——就是为刘繇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拿俺戟来!” 太史慈的武器是一对沉重的厚铁淬火短戟。 这般短兵,寻常士卒怕是两只手都不一定能举起一柄。 也就太史慈这般弓马娴熟,虎背猿臂之人可以使得轻巧。 至于太史慈麾下三百厚甲精锐,则是个个左手持盾,右手握刀,行伍整齐。 “开城门!” 句容县城门缓缓打开,放下的城门横跨护城河,给太史慈以及其身后士卒搭起一座长桥。 三百士卒鱼贯而出,卷出狂风。虽无战马,却亦有嘶鸣之声,与这江南水乡格格不入。 太史慈领着这些士卒顺着大道前进,区区五公里不过转瞬间就被他们甩到身后。很快就看到了斥候口中所说的笮融先锋部队。 他们确实如同斥候描述的那般,只是群张牙舞爪的流民。 别说甲胄了,便是手持正经武器的都没几个,看上去分外滑稽可笑。 太史慈顿马观望,眼看对面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等人,就朝左右下令—— “杀过去!不留活口!若有投降者也不予理会!” 周围士卒心惊rou跳。 太史慈的意思,莫不是要杀俘? 这样的命令,传到以仁义著称的刘使君那里真的合适吗? 还不待士卒们细想,太史慈就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士卒见主将陷阵在前,哪还有别的心思?步子迈开赶紧跟上去再说! 对面一群贼兵正朝着句容县城而来,一路上的劫掠早早令他们放松警惕。 便是看到太史慈及其麾下士卒,察觉到对方人少,亦是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 “诸位,句容城的守军居然出来了!还不跟我上!” “就是!抢几個村子、寨子,哪有抢一座县城来的快活!” “注意你的用词!那不叫抢,叫化缘!” “……” 直到太史慈以万夫不当之勇杀到队伍中来,左右横戟各砍死两人,这群贼兵才察觉到不对劲。 待后面的精锐士卒冲上来陷入战阵,用手中白刃一刀一个小朋友,贼兵才注意到这伙精锐士卒的不同。 他们穿的居然是重甲! 便是寻常甲胄,也能硬挨几刀,何况是能接受箭雨洗礼的重甲? 精锐! 这绝对他娘的是刘繇麾下的精锐! 顿时,有不少人已是纷纷朝后逃窜。 还有不少更是当场下跪,求爷爷告奶奶的向面前的军爷求饶。 眼下太史慈身前便是有这么几个求饶的贼兵。 但太史慈余光一扫,就看到这些贼兵身上还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这帮贼兵又砍不动自己的士卒,这血是从哪来的? 联想到斥候所言这些贼兵曾一路劫掠,不难猜测这些血迹大都是附近无辜村民的鲜血。 “呵。” 太史慈冷笑一声,在马上直接用短戟上的月牙狠狠砸在对方脑门上,白浆红血溅了一地。 先有太史慈命令在身,后有太史慈亲自示范,他麾下的精锐士卒亦是不再手软。 跪下投降?那正好!砍起来也方便些。 贼兵察觉到不对劲,再一次纷纷向后跑去。 尤其是太史慈的狠厉让这些贼兵求生的本能爆发到了极限,就连一路上抢来的财物粮食都不要了,只顾着撒丫子往后逃窜。 “司马!” 此时太史慈的亲兵朝他示意。 “快看!” 太史慈眯着眼望去,只见自己这边的士卒居然有不少地方都乱了队形。 这倒不是被对面冲散,而是因为有几名士卒看到了被贼兵丢下的财物、粮食,便上前哄抢,破坏了军阵的整齐。 这帮募集而来的丹阳兵,本就是为了钱财才来战场上打仗的。眼下看到财物,焉有不心动的道理? 虽说太史慈在训练他们时曾经三令五申,但财帛动人心,行伍的规矩早就被他们丢到了脑后。 有一个士卒悄悄趴到地上,还左顾右盼,自以为是找到了战场的死角。 而在他的脚下,便是一串又一串的五铢钱! 不顾五铢钱上还有血迹,他直接就将其揣在怀里,边捡嘴里边念叨:“发财了!发财了!” “还有三串,全捡了带回去,肯定能找个婆娘!” 眼见自己的指尖就要碰到那串五铢钱,士卒突然有些奇怪。 “咦?这钱怎么到我眼前了?” 头颅掉在地上,直到几个呼吸后,才能从他眼中读出恐惧与惊骇。 在他背后,则是太史慈那张冷若冰霜的国字脸。 “再有抢夺财物者,当如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