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夺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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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号歌手的演唱结束了。 但投票通道却还没关闭。 主持人赵元柏上台，把戴面具的覃楠请到了台前。 “我现在才知道，节目组为什么给这位歌手准备的面具露出了下半张脸——原来是为了这张猛男落泪的绝美照！” 略带调侃的一句话，瞬间把所有观众从伤感的情绪中抽离。 现场爆笑。 覃楠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这位歌手，跟我们谈谈这首歌吧！”赵元柏笑着问。 “嗯……没什么好说的，都在歌里了！” 覃楠的话筒经过了变声处理，所以现在说出来的声音完全不是原来的音色，甚至有点搞怪。 赵元柏假装为难道：“你不说，这十分钟可凑不满，要不我们现在直接看票数？” 观众又大笑。 林深时也笑了起来，心中却了然——柏哥这是借着开玩笑的口吻，提醒网友给他投票呢！ 看来，这首歌也是真情实感地，把这位一线主持人给打动了。 “你不说，那就我来问吧！” 赵元柏道，“既然你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公布，那我们就来聊一聊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我注意到叫林山，对吧？” “是！”覃楠点头。 “听着耳生，是位新人吗？” “嗯……某种意义上，算是！” “某种意义上？” 赵元柏转了转眼珠子，“意思就是说，我们应该认识他，但他创作歌曲是第一次，对吗？” 覃楠呆住了。 这也能猜中？！ 东临一哥，恐怖如斯！ 他的迟疑，让赵元柏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所以，林山是个假名字，对吗？” “……” “他是你的朋友对吗？” “何出此言？” “要不然，一个初次写歌的圈内人，写出这么触动人心的作品，为什么不自己唱？” “……” 覃楠一整个亚麻呆住！ 这特么也可以！ 不仅是他，弹幕区也疯了！ “柏哥，你就是我的神！” “柏哥当主持人真是屈才了，直接当侦探去吧！” “哈哈，给这哥们儿都问懵逼了！” “头一次写歌的圈内人，还是朋友！这范围已经很小了！只要一会儿他揭面，不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他能成功揭面吗？” “我看现在的悬念已经不是揭面不揭面，而是拿不拿冠军了！” “拿冠军？差点意思吧！” “我投票了！” “我也投票了！” “我也投票了！” “……” 一瞬间，满屏的弹幕就从五花八门的讨论，变成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再一次密密麻麻覆盖住了整个屏幕。 而这一切，现场所有人都还一无所知。 赵元柏貌似轻松地和覃楠聊着闲天，但也心里好奇——今天的这座冠军奖杯，最后还能被梁艺纯如愿抱走吗？ 演出后台，梁艺纯的休息室。 原本胜券在握的她，此刻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里的水瓶几乎都要被捏爆了。 “阿纯，安啦！” 经纪人安慰道，“一首新歌，编曲那么粗糙，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超过你的。冠军跑不了！” 梁艺纯没说话，神情却丝毫没有放松。 作为专业歌手，她对一首歌有多少能量，看得远远比经纪人要准。 这首歌，虽然编曲听起来很粗糙，演唱者也没有太多技巧。 但，论情感的浓度，歌词的深度，曲子的厚度。 今天的所有演唱，无人能敌。 包括她自己。 真情实感，永远是最厉害的杀器。 梁艺纯知道，自己注定败局，此刻等待结果，只不过是等待着最后的宣判而已。 …… 舞台上。 经过了赵元柏无比艰辛地拖延，十分钟的投票时长终于凑满。 投票通道关闭。 “好的，现在我们的最终结果已经出来了，冠军得主也已经尘埃落定。在公布最后的结果之前，让我们先来看看另外七位歌手的得票情况。” 大屏幕切换。 七位歌手按照出场顺序，得票情况做成了柱状图，依次排列。 两位演唱新歌的歌手，名字则用出场序号代替。 覃楠排在最后，柱状图显示是空，名字则是“8号歌手”。 从得分能清楚地看到。 现在票数排在前三位的，是梁艺纯、周如娜，以及第二位出场的新人歌手孟麒麟。 “好的，从目前票数能看出，前两位蒙面的歌手，得票数均未进入前三，很遗憾没有获得最终的面具揭晓资格。” 赵元柏道，“那么现在，本期比赛的最终悬念，就落在了我们的8号歌手身上。 “到底这首《父亲写的散文诗》，能不能助他揭面成功，以及本期的冠军到底花落谁家！各位观众，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大屏幕，请揭晓！” 激烈的音乐响起。 大屏幕上，8号歌手上方的圆柱体拔地而起，上方的数字飞快地转动、累加！ 全场屏气凝神。 连弹幕区，都又一次恢复了寂静。 十秒钟后。 “啪！” 画面定格。 音乐戛然而止。 覃楠的名字以及最终的票数，一起出现在屏幕上。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歌手覃楠，以1337万的总票数，成为本期《主题歌谣季》——冠军！！！” 顷刻间。 凯歌高奏！ 掌声雷鸣！ 偌大的演播大厅，观众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激烈的呐喊形成狂热的浪潮，几乎将舞台中心的覃楠所掩盖。 他看着聚光灯，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注视，有点懵！ 观众席。 人群中。 林深时跟着大家鼓掌，脸上却笑得安静又祥和。 这個结果意外吗？ 一点都不！ 他早就断定，覃楠会拿冠军。 一方面是对兄弟的演唱水准有信心，另一方面，对这首歌有信心。 你要说《父亲写的散文诗》是多么高级的作品，不一定！ 优秀水平不必说，但离经典还有差距。 林深时之所以断定稳赢，原因在于，这首歌独一无二的视角。 其他歌，都是以子女的身份，在直白地诉说对父亲的崇敬和爱意。 唯有这首，是直接以父亲的口吻，来叙说他的故事和生平。 这种第一视角的冲击力，是无敌的！ 你所认识的父亲，你所理解的父亲，和一个真正的父亲，可能完全不一样！ 你对父亲说“爱”，和父亲对你说“乖”，感情浓度也完全不能比。 他不是个超人，也不是个英雄。 他有他的难处，有他的担心，有他的脆弱。 他句句不提爱，但字字都是爱。 这种情感冲击，直接，沉重，没有任何损耗地直抵所有听众的心底。 不可能不触动！ 节目组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为了让这首歌和其他歌的对比更明显，特意安排覃楠最后一个出场。 按照《主题》的实时投票方式，最后一个出场，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但对于这首歌来说，却是最合适的。 足够的铺垫，足够的惊喜，才能引发足够震撼的情绪炸弹！ 所以，当林深时知道覃楠是8号时，就知道冠军非他莫属。 况且，他在准备这首歌时，也下足了工夫。 这首歌在地球上其实有男女两个版本。 女版是原唱。 男版是由音乐诗人李建所作的翻唱。 诗人唱散文诗，看起来最合适不过。 但林深时却不这么认为。 音乐诗人业未必适合所有的诗，一个农村诗人的风格，他就不适合。 他的演唱，过于工整，过于诗意。 像是一首婉约派的词，而不像是一首现代的散文诗。 什么是父亲的散文诗？ 那是苦难的笔，是慈爱的墨！ 是手掌粗粝地书写，是头发花白地翻页，是喉咙沙哑地吟唱。 这首关于父亲的诗篇，只有高山和土地可以承载，不适合任何华美精致的裱纸和轴卷。 相比于音乐诗人的演绎，原唱以吉他为主乐器，演唱随意甚至有些唱功上的不足。 但正因如此，反而显得动听！ 林深时复盘出来的编曲，也是按原版来的，只因为覃楠的性别，所以歌词改成了男版。 返璞归真的编曲，加上覃楠大道至简的演唱，这首歌就像是一把利剑，直击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冠军，恰如其分，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