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长安十二时辰!
长安。 太极宫。 几乎是一宿未睡的沈风仍在宫内处理政事,就在这时,两个身影突然走到了宫门之前。 他们几乎是同时到达,两人一撞,彼此都愣了一下。 骆小北心有所愧,不好说话,以往都是能避则避,只是今天…… 沉默片刻,终是三千院先开口笑道:“小北,有事觐见?” “是。舵主,您也有事?” 即使现在两人平级,骆小北还是习惯的叫他舵主,还是对他这样尊敬。 三千院对他也渐渐释然:“是啊,多事之秋。只是,咱俩这职务,不好同殿觐见吧?” 三千院没说错话,同为底下的人,尤其是两个监察部门,当是互相避嫌。 “舵主说的是。” 骆小北点头称是,抬手做了个请手式:“要不舵主先去,我再等等。” “好,那就多谢了。” “不敢。” 片刻后。 两人依次觐见。 待两人分别走后,太极宫内,沈风看着桌案上,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两封奏报,他渐渐沉默。 最后,深宫之内,终是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天下大局,事以秘成。” “李盛活着是很重要,他若死了,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但你若真有这个赌气,一人一剑,亲上太子府,演一出孟德献刀,杀一个出其不意,成功率都比这强。” “朕是有些老了,但朕,不是瞎了。” “唉。” …… 大同十九年春。 云南王沈荷率五百亲军入京,进驻云南王府,满朝文武基本都礼貌行事,前来拜见。 次日,沈荷在府内等了足足一日,她都没等来宫内的人,前来传旨召见。 突然之间,沈荷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不应该啊……就算父皇不来找我,母妃应该也会派人见我才是……” 夜深之中。 门外却传来一声奏报。 “报!” “进来!” “启禀王爷,有人拜帖,没说是谁,只是请王爷于安乐坊小聚。” “安乐坊……” 沈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英气的眉头紧皱,片刻之后,她思绪一定,终于想通了其中关键。 “告诉来人,本王会按时赴约。” “另外,命所有亲卫驻守云南王府,不许任何人出去!只有本王亲至,或者见了云南王令才可行动,否则违令者斩!” “诺!” 沈荷在云南治军极严,她的将令,无人敢不遵从。 下达将令后,沈荷对亲卫统领再次说道:“你也留在王府,本王这次单刀赴会!” “王爷,您的安全……” “怕什么!” 沈荷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轻声笑道:“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吗?更何况天子脚下,本王贵为帝胄,谁敢动我?” “听令便是!” “诺!” …… 长安城,安乐坊。 深夜的坊间尽是夜生活的开始,沈荷一身劲装,英气的脸雌雄莫辨,进了门房,随手赏了个门钱,她就直接奔雅间而去。 不多时,沈荷推门一进,屋内只有一人,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哈哈!果然是你小子!” “荷姐!快来快来,小弟可带了好酒,今天孝敬你呢!” 沈阔也是爽朗大笑,站起身来迎接沈荷。 沈荷是蚩梦的独女,沈阔是宋云姬的次子,两人的年岁差了两岁,算是同龄。 姐弟俩人再次重逢,一如既往的张开怀抱,亲切的互相抱抱。 但这拥抱又有几分真心,却是各自心知肚明。 “荷姐,这长安朝堂……” “艾!不谈政事,不谈政事,咱姐俩难得一聚,当看尽长安繁华!为了记念袁天罡,老爹弄的这安乐坊当真不错,看这盛景,可比我那穷乡僻壤的好看多了。” 沈荷岔开话题,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屋内的垫子上。 她今天穿的劲装着实绷人,之前站起来还好,可这一坐到垫子上,沈荷那妙曼的身材就勒得有些难受。 不过,自己兄弟又不是外人,沈荷随手就解开束腰,把外衣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哐当”一声。 纯布的衣服坠地,却发出了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 沈阔的眸光微微一动。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爽朗的笑着倒酒:“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小弟敬你!” “来,干了干了!” 回到家乡,见到伙伴,话越投机,酒越醉人。 夜更深沉,酒过三巡。 不多时,沈荷喝的嘟囔着嘴,也不绷着脸了,王爷的气势荡然无存,现在的她,就像是只偷腥的猫,一身风华绝美无比。 但在沈阔眼里,这还是那个曾经把自己踩在脚下,还问他服不服的野蛮女人。 沈阔也是喝的一脸红晕,他摇晃的放下酒杯,却突然发现,对面的沈荷,早已趴在桌上,姿势不雅,胸口因趴姿不当,甚至还露出了一点春光。 沈阔摇了摇头,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伸手小心翼翼的推了推沈荷的胳膊。 他小声叫道。 “姐?姐?” “呃……” 沈荷嘟囔了一声嘴,换了个姿势,她趴着睡的更香了。 沈阔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小心的退后两步,他弯下腰来,伸手摸到了沈荷刚才脱下的外衣之上。 那衣服还带着些许体香,沈阔目标明确,直接找到内兜,摸出了一个方形铁块。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直接塞进怀里,再把衣服放下,小心翼翼的开门离去,顺便还给沈荷把门带上。 门外几个便衣侍卫见他走出,立刻迎上,沈阔直接低声下令:“我姐睡了,留两个人,守住房门,不许任何人打扰!其余人,跟我走!” “诺!” 屋外低声的命令下达,而屋内,那绝世风姿的美人,却在这一刻,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也勾起了一丝更动人心魄的笑意。 她随手拿起地上的衣服,盖在自己的肚子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直接开睡。 纵使天塌下来,也与本王无关! 宁王府。 沈阔率人匆匆赶回,他的心腹及亲卫快速迎上。 “王爷?事成了?” “成了一半。” 沈阔随手把沈荷的云南王令塞到心腹手里,声音更低:“速去云南王府调兵!” “这……王爷!您把云南王……” “想什么呢?!” 沈阔嗤笑一声:“那女人精的跟鬼一样,她若是不想让我偷走,我能拿个屁啊!无非就是,我们若是失败,她不想担责罢了。她想要个不在场的证明,本王就给她一个证明!” “不过这样也好。” “现在有这个借口,若是来年我登临大宝,她还想以此来分天下?哼!想的美!” “出发!” 长安城的十二时辰,在这一声令下,就显得风雨欲来。 寂静的夜,也开始越来越不那么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