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惊鸿一瞥
小室辉是北海道函馆人，文化中心的一名普普通通的文职职员。 他自小生长于函馆，在父母的熏陶下，最大的爱好便是听一些在旁人看来特别特别小众的古典乐，尤其钟爱弦乐和交响乐，特别是小提琴。 “白桦学园陷入争议风波！小提琴首席或将更替！圣女吹奏部是否又将单枪匹马？新晋橘北实力不容小觑今年的乐章是否还能奏响？——北海道吹奏乐代表战明日揭幕” 小室辉手里捧着报纸，不由叹了口气。 “莫名其妙叹气做什么？”坐在他对面的同事川端雅彦不免询问。 “白桦吹奏部不知道怎么的！就比赛昨天，有学生故意去找别人大正橘北的麻烦，这下好了，事情被报纸报道出来，整个学校都跟着丢脸！本来还以为是今年的一匹黑马，结果小提琴首席都换！这还怎么比赛！” 每年的九月份，小室辉都会预定比赛的门票。 自然，今年也是。 “那你今年不去了？” 小室辉不假思索地回答：“去啊，怎么不去。” 川端雅彦嫌麻烦地摆摆手，“要我说啊，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我们北海道，年年就靠着一个圣女杀出重围，其他队伍到了全国大赛，也不过是去陪跑罢了。今年好不容易有个白桦学园还有点看头，结果又出了你说的这事儿。 “还不如到全国大赛正式开赛的时候，你请个小长假，当做去东京旅游，这多爽快，干嘛浪费假期在这种事上？” 同事雅彦说到这里，小室辉便想又叹气。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其他队伍年年陪跑，圣女吹奏部虽说水准相当相当优秀，可每年都差那么一点点拿到冠军。 不是第二就是第三第四，实在是可惜。 小室辉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斜了眼标题，指着上方的字对同事说道： “这不，新闻上说不是还有个橘北么。” “橘北？这哪个学校？” “大正橘北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北海道第一所女校！” “哦，这学校啊，有名是有名，但我记得她们的吹奏部不是很不行？就连最初级的比赛都年年陪跑，根本看不到影子。” 小室辉盯着报纸上“新晋橘北实力不容小觑”的字眼，摸着下巴说道： “我听说，好像是橘北换了个老师。” “小室，你不会以为这样橘北就能脱颖而出了吧？” “这倒是。” 小室辉点点头。 就算橘北真的换了老师，就算橘北也真有让吹奏部参加全国大赛的想法，但整个部门的实力，不可能在一年之内有什么大的提升。 因为这真的很难。 就比如之前被大家赞誉的“黑马”白桦吹奏部。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也不算黑马。 因为往前几年都能在代表大赛上看到他们的身影，虽说总是陪跑，但基础实力是有的，并且年年上升。 这几年的累积，才让大家看到了些许希望。 橘北？ 何许人也？ 往前十多年才听得到的名号！ 要说他们这次在代表大赛能脱颖而出，小室辉是信都不会信！ 但作为北海道人，他还是支持本土队伍的，万一呢？ “对了，你知道橘北的指导老师是谁不？”小室辉询问。 “不清楚。” “这样啊” “哎，你票买了没有？”同事又凑了过来。 “买了啊。” “现在还能买不？” “能啊，吹奏乐的比赛又不是演唱会，在比赛开始之前，随便买。怎么，你也要去？” “你都去了嘛，我想着明天坐在这里工作没多少，无聊的很，请个假顺带陪你呗。” 小室辉笑了笑。 文化中心这边的音乐气氛相当浓郁，他在这里工作十几年，不少同事都被他带得喜欢看吹奏乐大赛。 眼前的川端雅彦，就是其中之一。 他家里蛮有钱的，父母是商人，母亲在大学教书。 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他说他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其实就是找不到对象. 大叔嘛，单身嘛，工作清闲，阴差阳错就入了坑。 其他的交响乐比赛他还不爱看，就爱看高中学部的全国大赛。 按照他的说法，他这是在缅怀青春！ 想当年，他可也是参加过吹奏部，摸过乐器的！ 只可惜家里催促，需要升学，要考大学、考文职，只能放下。 前辈这忙忙碌碌半辈子回过头来，除了有份还算清闲的工作外，啥都没有。 就好像人生一眼望到了头，无意义得很！ 眼下就只有一些有追求的比赛就很对他们的胃口了。 作为文化中心的文职职员，对艺术还是有点追求的。 全国吹奏乐大赛！ 比赛每年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学校乐团报名参加。 从小学到高中、大学和社会团体等各个级别。 其中高中部的竞争尤为激烈。 数千所高中，十万多人参赛。 去年参加全国大赛的高校就有足足4021支！将近20万人的规模！ 而最后代表各个地区参加全国大赛的队伍，就只有区区那么30支！ 看的懂的话，这精彩程度不用多说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高中参加吹奏部的学生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女生。 这个年纪的女生最有活力，也最有青春的魅力。 他们这些大叔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看些年轻的、漂亮的、有青春感的团体。 北海道的圣女学院年年那么出彩。 他都想把未来的女儿送进去读书了！ 当然，现在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就是了。 坐在工位上闲待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午餐时间。 “走！川端，吃饭去！” “走！” 政府的工作岗位没有食堂，绝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会到就近的餐厅饭馆就餐。 小室辉尤其喜欢海港附近的一家中华料理店，里边老板做的番茄炒蛋深得他心，每天中午都要排队才能就餐。更奇怪的是，他在家里用从老板那边问出来的步骤，也做不出来老板的那个味道，奇怪的很！ 两人结伴出了文化厅，很快便来到了小吃街，闹市附近。 刚到饭店门口，取票排队等候，他忽然看到一大群高中女生从街道另一头走来。 “喂喂。”他赶紧用胳膊顶了顶同事的腰。 “看到了看到了。” “川端，那边过来的都是高中生吧？” 川端雅彦看了过去，观察了一番。 “看外表是，国中的没这么成熟。” “都很有精神啊.哪个学校的？” “这大正风格的水手服不一看便知？大正橘北呗。” “她们就是橘北啊？怎么在这里？” 小室辉忍不住多看一上几眼。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里边有几个女生实在是太耀眼了！ 那气质.一看就是名门出身！ “她们参赛前订的酒店就在这附近吧，这会儿来这边，应该只是来吃饭的。” “来这里吃饭啊？欸！还去的大饭店，学校安排的还是她们老师请客，这么有钱。” “那我就不清楚了，”川端雅彦想了想，“不过她们住在海港附近的话，那应该住的就是星海酒店了住星海酒店，橘北给的资金援助不少啊。” 小室辉莫名关心起来，“那这么说，橘北的校方，很看好他们的吹奏部了？” 川端雅彦点点头，“我觉得是。” “刚才你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 “一个领头的女生。” “.没注意。” “我总觉得她气质不凡啊，或许是什么音乐名门出身。” 川端雅彦拿着排队的号码，斜着看了这个同事一眼，“既然你这么在意，吃完饭去网上搜搜呗，她们一路能走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影像的，你多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道理。” 小室辉赶紧点头。 排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两人就餐了，小室辉这次连最喜欢的番茄炒蛋都没怎么多品味，匆匆忙忙扒了一碗饭，便朝文化厅赶去。 他现在对橘北的吹奏部，实在是感兴趣，因为对那个女高中生的惊鸿一瞥. 当然，他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他都快三十五了，这个年纪怎么能对高中女生感兴趣？他还是自知之明的。 再说了，那个女生一看就有身份、有地位，估计连川端的家室都配不上她，他自然就更是了。 对于刚才橘北队伍中那个气质绝佳的女生。 他更多的是欣赏的喜欢。 怎么描述呢. 就如同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偶像、女明星一样，对方是当代天王，那种气质、那种感觉、那种一颦一动之中的优雅情不自禁地就被吸引了。 嗯.还夹杂了些许崇拜的意思吧。 总之，小室辉没有由来地觉得她很厉害。 这吃完饭，回到工作岗位，趁着闲来无事，他立刻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橘北吹奏部”的相关资料。 他很快找到了几段今年内橘北吹奏部的演出视频。 他戴上他听古典乐的专用耳机，仔细品听了一下橘北在中岛祭上的演奏。 弦乐、小号、长笛逐一加入，随着队列的前进，旋律逐渐升华到一个宏伟的高峰视频中隐约还有观众的喝彩声。 嗯，很棒。 不！ 对一个过去名不见经传的吹奏部来说，这已经非常非常非常棒了！ 尽管他不是音乐专业出身，但他多年的古典乐欣赏经验让他能听出这群高中生中，有一些人有着的非凡功底。 比如小提琴，比如小号，比如双簧管 总是这几个声音在引领全队，直指引全队。 可惜行进的画面总是一闪一闪的，他没能在其中看到刚才那个令他觉得淡然自若的女生。 而后他又点击了橘北吹奏部，位于札幌的县大赛。 这次他选择闭上眼，感受着音符在耳边回响。 嗯. 嗯. 非常棒！ 请原谅他这么评价！ 因为他听得出来，这相比于中岛祭的时候，这个吹奏部的水平，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提升。 “等等.这期间也没隔几个月啊，提升这么快？” 小室辉有些不信邪，继续耐心聆听。 听到一半，他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这个旋律立刻令他眼前一亮！ 没睁眼也是眼前一亮！ 旋律轻盈而优雅，手法似乎穿透了每一个音符，情感既轻柔又有力量。 小室辉睁开了眼睛，刚好，视频的摄像机就对准了这位小提琴手，他立刻意识到这位独奏者就是刚才他在街头看到的那个气质非凡的女生！ 虽然他不认识，他也只见过一面，可这女生的那份从容与优雅恰好与她的演奏相得益彰。 “果然是她。” 小室辉低声自语。 内心激动的同时，他又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这样年轻的小提琴手，竟然能展现出如此成熟的演奏技巧与情感，这并不多见。 小提琴的主旋律结束，他按下了键盘上的左方向键，将视频回退。 第二遍听完，再回退。 第三遍，依旧回退。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要不是他是日本人，真的想要抱住脑袋，直呼上帝了！ 这什么曲子，竟然这么令他心喜！ 看完这段演出，他合上电脑，感慨地靠在椅背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就连工作，他都喊着川端先帮自己帮衬应付一下。 因为他觉得自己耐不下心来投入工作。 他觉得还没听够。 还要继续听。 他开始在网络上疯狂搜寻有关“橘北吹奏部”的相关视频。 可是 没有！ 网上就只有这么两首曲子！ 橘北的视频有一系，可就只有这几个。 “怎么能没有！” 小室辉懊恼极了，心脏就跟个猫咖里的猫爬架一样，时不时就要被挠一挠。 他都想偷偷潜入别人学校社团大楼里偷听了！ 心痒痒的他，只能换个目标，多查查橘北吹奏部的相关成员什么的 可还是没有！ 也对！ 哪个学校会将学生的信息公开到网上呢？ 想知道你只能自己去线下问！ 问了别人还会觉得你变态，不告诉你呢！ 怎么办？ 好想听，好想再多听她们拿出一首曲子来。 小室辉拿出手机多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明天比赛，还有将近18个小时. 还要18个小时啊！ 简直是要等死人！ 小室辉在办公桌上急得直抓头发。 不行。 不行不行。 明天他一定得去！ 一定得去看看！ 小室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正在整理文档的川端雅彦看到了他的动作，询问道：“你怎么了你，这么急急忙忙的。” “我要请明天的假！” “什么？” “明天的假！” “.看比赛？别急啊，科长他应该还没回来。” “不！我要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小室辉便不见了踪迹。 川端雅彦望着他离开的地方，感到万分古怪，摞齐文档的同时，小声地嘀咕道，“这家伙，被邪神附体了？突然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