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被毁灭的瑞登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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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脖颈上不断地冒出冷汗。 她就站在门外,一动也不动,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 艾斯纳夫妇等上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一句话音,这时艾斯纳夫人看向维罗妮卡身后的艾赫,问道: “她怎么了? 还有,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艾赫若有所思地看向维罗妮卡,又看了看屋子里好奇地往这里看的小女孩。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警官证,道: “抱歉,先生女士,我们想要进这里调查。” 艾斯纳夫妇听到以后皱紧眉头。 在他们看来,这两位不速之客的行动很奇怪。 那个男人还正常些,可那个女人,敲开门后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看上去像癫痫犯了一样。 猜疑之下,艾斯纳夫妇都有些恐慌,他们是不是打算入室抢劫的?最近这一带常常有类似的新闻。 艾斯纳先生阻拦道: “你们不能进来,仅有警官证也不足以证明你们的身份。” 其夫人补充地说道: “警官证是可以伪造的。这一带最近不太平。” 艾赫张开口,刚想说些什么,可维罗妮卡猛地拉住了艾赫。 “艾赫…我们走吧,先走吧。” 勉强回过神来的她,颤声地说了一句 艾赫看了看维罗妮卡,看到她还在惊骇的余韵之中不能自拔。 半响后,他微微颔首,深深地看了眼屋子里面的科米利雅。 小女孩给了他一个善意的微笑,看上去是那样天真无邪。 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工薪阶层女孩,童年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真让全然想不到,日后她会加入监控者,成为既抽烟又穿裤子的维罗妮卡。 返回到马车上,维罗妮卡按着额头,浑浑噩噩地看着窗外的房子。 自己不会认错的…那真是自己的父母! 那离世多年的父母! 原来,自己不是维罗妮卡,而是科米利雅·艾斯纳! 马车缓缓开动,艾赫斜眼看着沉浸在惊骇余韵里的维罗妮卡,慢慢开口道: “那个女孩,跟你长得有点像。” 维罗妮卡打了個寒颤,她的脸色有些呆滞, “是啊…” 艾赫回忆着说道: “而且,她就在屋里面看着我们。 就跟…多年前的你一样。 巧合的是,艾斯纳夫妇没有让我们进屋,而我们也就这样离开了那里。” 一抹错愕闪过,维罗妮卡缓过神来, “原来…当年我看到的两个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 她的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你就是…科米利雅·艾斯纳。” 艾赫缓缓说道。 “本来、本来不可能的…我…我的记忆里,明明是维罗妮卡,我叫维罗妮卡·巴顿。” 维罗妮卡回忆着,颤声地说道。 艾赫揭露般说道: “那个男孩,查理斯·巴顿。 他的姓氏跟你一样。” 听着艾赫的话,维罗妮卡的瞳孔猛缩,良久后,她苦涩道: “我…我真是科米利雅…原来我真是科米利雅!” 艾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维罗妮卡不得不接受现实。 自己真是五年前的监控者、时空穿越者,自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一代和这一代的监控者们,关于那场事故的记忆都被清除了。 而且不止是被清除,自己的记忆还被篡改了。 监控局总部赋予了自己一个新的名字——维罗妮卡·巴顿。 等等… 如果自己是科米利雅的话… 那么自己回忆里那座被毁灭的城市,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瑞登市!! 维罗妮卡在疯狂地颤抖,此刻她意识到自己是科米利雅时,似乎她所看到的疑点都在此刻解答。 自己的回忆里,那座城市被毁灭时,蚀日会的踪迹出现了。 而现在,队长正好在调查蚀日会! 自己的回忆里,那座城市是因为A级禁物而被毁灭的。 而现在,瘟疫医生预言过瑞登市的毁灭,而A级禁物就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线索都对应得上,而都在相互印证! 维罗妮卡恐慌地颤抖着,不可逆的畏惧涌上着她的脑海。 艾赫静静地看着挣扎着的维罗妮卡。 慢慢地,维罗妮卡抬起眼,小心地看了眼艾赫。 即将对视的时候,猛然间,副队长急忙地低下头,她不敢与艾赫对视。 不能…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头脑里掀起风暴,维罗妮卡如此想着, 既然我是科米利雅,既然我回到了过去,难道…又要坐视父母死亡吗? 不、不行… 这座城市不能毁灭,绝对不能毁灭! 如果可以的话,维罗妮卡想要拔出腰间的枪,用一颗子弹终结面前的A12。 旋转的子弹出膛,尖锐的弹丸钻入血rou的脑壳,顷刻间血花四溅,穿头而过的子弹在马车里叮叮当当地回响……维罗妮卡想象着这个画面,她涌起了一阵阵冲动。 可她止住了,不是因为她觉得艾赫不会毁灭城市,而是因为,她担忧这一颗子弹,不能杀死艾赫,反而会导致这人形禁物失控。 而无论她在想什么。 艾赫都默默无言地,看着这个想要杀害自己的女人。 好半天之后,维罗妮卡终于挤出了镇静。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维罗妮卡咬着牙问道。 “因为,你在我面前有所隐瞒。” 艾赫沉静道, “那是什么呢? 那一定是你不愿触及的回忆,也跟你父母的死有关。” 维罗妮卡按了按头,她看了看艾赫,不由想到: 这个人,他真的会毁灭城市吗? 真的是他吗? 维罗妮卡无法确定。 但…她也无法否定。 特别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A12将毁灭这座城市。 怀疑的裂痕已经在维罗妮卡的心里被撕了开来。 “没什么好说的,” 维罗妮卡发颤地慌乱道, “你没有什么读心术,伱只是靠着我的脸色和话语,推断我心中的想法。 我现在什么也不会说,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艾赫!” 说完之后,维罗妮卡恍惚间有种预感, 关于艾赫的,越来越多不是救世主的证据即将要被推出来,他的谎言…好像要被戳破。 ........................ 维罗妮卡并没有回到监控局,她在中途下车,回到了她所的住所里。 而艾赫也在短暂回到监控局后,便坐公共马车返回公寓里。 艾赫确定,维罗妮卡,或者说科米利雅,她似乎发现了些什么。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几乎无人知晓的真相。 而这种真相,跟她深藏在内心的回忆有关。 到底是什么呢? 艾赫思索着。 按照仅有的线索,艾赫觉得事情有些明朗,却仍然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答案。 “首先的问题是,为什么科米利雅和索菲亚会穿越时空?这座城市到底有几个时空穿越者?” 艾赫思索着, “说起来,瘟疫医生那本日记里,也有过时间的变换。” 里面的记录,从现在的1673年,一下跳转到1691年。 想到这里时,艾赫忽然觉得有些眉目,但仔细思索,却仍然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线索还是不够多…” 艾赫叹了口气。 这时,他想到监控局圣殿里一定存在答案。 “嗯…看来需要跟那位王后接触一下。” 艾赫心中决定。 咚、咚… 是谁? 屋外传来敲门声,片刻后,机械门铃被按响。 艾赫站起身来,缓缓走了过去。 应该不是海德薇,她不是这个时间回来的。 艾赫缓缓拉开了屋门。 一拉开门,一根黑黝黝的枪口就抵在艾赫的脑门上。 “Biang!” 索菲亚欢快地模拟枪声道, “我劝你赶紧举手投降!” 艾赫无奈地吐了口气, “是你,索菲亚。” 索菲亚把枪口往额头用力推了推,不满道: “赶紧投降!不然我真开枪了!” 艾赫笑了笑道, “那你开枪吧。” 砰! 枪火跃动。 艾赫感受到灼热感。 接着,五彩斑斓的彩带就打在了艾赫的头上,打得他满头都是。 “竟然吓不倒你,报仇失败了。” 索菲亚闷闷不乐道, “这是我新改造的彩带枪,看着明明跟真枪一样,你竟然一点都不怕。” 艾赫摇头失笑,自己之所以如此放松地开门,是因为没察觉到灵性波动,也感觉不到屋外的杀机。 “你来找我做什么?” 艾赫清了清头上的彩带。 “关于利伯略主教。” 索菲亚开口道。 “利伯略主教?” 艾赫记得,他是瑞登教区的主教,负责主持国教教会在瑞登市的宗教事务。 “他在前几天预言了自己的死亡日期,就在今天。” 索菲亚顿了顿,继续道: “一直以来,他都以精准绝妙的预言而闻名,而在三个月前,他突发重病,现在待在主教府里接受治疗。 我觉得这事很蹊跷,有必要调查一下。” 艾赫思索片刻,问道: “这里面有神秘现象吗?” 按照规章制度,监控者只能处理跟神秘现象有关的案子。 没有神秘影响的案子,监控者一律不允许插手调查,这项规定是为了防止基层监控者们滥用权力。 “没有,我占卜过了,一点都没有。” 索菲亚很坦然地说, “所以,我才来找你一起调查。” 艾赫好笑道: “我难道不是监控者吗?” 索菲亚“嗯”了一声, “当然,但…你签署的那份监控局合同,并没有蕴含审判官的超凡力量。 而其他的监控者们有,这就是为什么监控者们不会插手没有神秘影响的案子。” 艾赫点点头道: “原来如此,那好吧,我们一起过去。” 虽然索菲亚说,这件事里没有一点的神秘现象影响,但既然她觉得蹊跷,那么艾赫相信她的判断。 离开公寓,坐上公共马车,眼下是正午,正是工薪阶层的上班时间,马车里只有艾赫和索菲亚。 “说起来,我还没吃午饭。” 马车经过集市时,艾赫随口道。 索菲亚像是早有预料,伸出手凭空一抓,艾赫看过去时,发现她竟然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张馕饼,上面呈放着烤好的牛羊rou。 她嘴角一弯,自鸣得意道: “我早有准备了,这可是我家乡的东西。” 说起来,她来自格拉达帝国,这样想着,艾赫接过馕饼,享用起了这份异国食物。 一边吃着,艾赫一边往窗外看去。 临近教堂时,公共马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车厢内抖了一抖,马车夫叫骂着驱赶着,艾赫往窗外看着,发现是一群小孩正围着巧克力店,不小心把路堵住了。 那群小孩像是工人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新鲜出炉的巧克力,旁边就是儿童公园,他们口袋里没有钱,只能去求店主能不能分他们一点,可店主一毛不拔,不仅不给,还拿提防的眼神看他们。 马车夫驱赶之后,小孩们都散开了,渴望的目光仍然盯着巧克力,一个个都在想象着那种苦甜的滋味。 …………………… 国教教堂,人们左顾右盼,都看不到利伯略主教的身影,那位主教不久前预言了他的死亡,于是许多人都不惜请假地赶了过来,只为看看利伯略主教的遗容,聆听他的话语,可是所有人都没有如愿以偿,利伯略主教已经病入膏肓。 午祷仪式由代理神甫举行,今日的教堂人头攒动,黑压压的天空挤压着这座城市,利伯略主教躺在病床上,他满脸虔诚地合十双手,默默地在心中祷告。 按照预言,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教堂的修士、主教府的仆人们早在昨晚就为他举行了一场悲伤的告别仪式,利伯略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是怎么宽慰那些流泪的人们。 他说,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女神让他活了这么久,就是对他的神甫事业感到满意,而现在,祂要召唤他了,这是预言,是不容推脱的预言,是预言之书里的预言。 利伯略主教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曾在监控者队长面前预言他的死亡。 后者并不在乎死亡,甚至视死如归,似乎在事业中找到了巨大的成就感,他说过,他随时都愿为一个美好的世界去死。 与之对比下,利伯略发现,自己并没有相似的觉悟。 预言之书载明了自己的死亡日期,自己从未质疑过预言之书的真实。 早在三年前,预言之书送来的时候,主教就在书内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教会告知他,这本书是女神降下的启示,所以它虽然毫无神秘迹象,却记载了无数预言。 而且这上面的预言,都无一例外的成真了。 倘若没有成真,利伯略也不会虔诚地相信这书是女神的启示。 果不其然地,在几个月前,自己的身体忽然就不舒服了,起初只是肺部有些轻微的疼痛,后来这种疼痛加剧了,像是有个小人在胸膛里敲打房门,利伯略主教去医生那里检查了一遍,第一遍什么都没检查出来,第二遍的时候发现是肺结核,而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并且转变成了癌症。 在这年头,肺癌还是不治之症,当然,或许遥远的圣殿里存在着某种能够治愈一切疾病的超凡力量,不过,这种力量不会为一地主教使用。 利伯略主教也并不寄希望于此,他曾经见过无数个临近死亡的病人,为他们做过无数场临终告解,祈祷女神饶恕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过,并倾听他们的忏悔。 像他这样的主教,早已面对过许多死亡,见过许多弥留之际的人,面对死亡的到来,理应死得宁静,以此昭示女神的恩典和荣耀,利伯略主教之前也是这么做,可随着死亡的一步步逼近,他愈发迷茫了起来。 躺在病床上时,利伯略主教双手合十,他想象着其他神甫为他做临终仪式的场景,那时,他总要低下头,垂到手边,而手肘则抵近洁白的床单上,而另一位神甫则坐在兰杜利斯木椅上,旁边的床头柜摆放着女神泪百合,他会把头也靠过来,两个神职人员的头将靠在一起……利伯略主教如此想象着,胸口好像变得更痛了。 纵使想象着即将到来的画面,主教依然迷茫,因为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到任何一种可以被宽恕的罪行。 无缘无故地,他感到一股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