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朝廷算个屁
姜守中记下灵水剑谱,走出了结界石门。 在外心忧等候的曲红灵看到情郎出来,长松了一口气,美目瞥了眼旁边墙壁上发着淡绿光的玉石,欢喜道: “小姜哥哥真厉害,竟然通过了。” 姜守中捏了捏少女娇嫩的脸颊,有些遗憾道:“可惜妙妙没有来,以她的实力登到第八层应该是可以的。” 曲红灵微昂起了尖细姣好的下颔:“她对剑法没兴趣,没有她更好。” 少女很喜欢与男人独处的时光。 尽管她和耶律妙妙相处大多比较愉快,但再愉快也是情敌,比不了与情郎独处的快乐。 这让她想起曾经在安和村时的岁月。 似乎整个世界除了叶jiejie,只有她和姜守中。 “走吧,继续上楼。” 姜守中知晓少女的醋味小心思,也没戳穿,拉着对方的柔荑继续登楼。 第八层除了守塔的弟子外,外廊空无一人。 而墙壁上散发着黄色光芒的玉石,提示此刻试炼室内正有人在进行试炼。 显然是那位叫钟炎的家伙。 “哼,他肯定赢不了。” 曲红灵小巧挺翘的琼鼻里一声重哼。 这一次少女的话倒得到了应验,多半个时辰后,墙壁上显示结果的玉石变成了红色,意味着试炼失败。 随后,衣衫破损较为严重的钟炎黑着脸走出。 他犹自不甘心的盯着结界之门,愤恼道:“该死,就差一点!” 一回头,才发现姜守中和曲红灵二人也在这里,钟炎顿时愣了一下,懊恼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之色: “你们还真登上第八层了啊。” 曲红灵眼眸弯起如月牙儿,声音如黄莺悦耳清脆,笑眯眯道:“哎呀,看钟道友红光满面的,想必已经战胜了这第八层的剑尸奴吧,恭喜恭喜,小女子佩服。” 钟炎冷笑:“不必说风凉话,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二人谁输的最难堪。” 说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调息。 曲红灵本想再丢几句嘲讽话,见姜守中要进入石门,连忙说道:“小姜哥哥,这次还是我先进去,你先等一会儿。” 少女纤腰一扭,闪身消失于石门。 “小心点!” 姜守中喊了一声。 调息的钟炎闭目淡淡道: “剑尸奴的实力与入圣境界的修士相当,甚至更强。她若能坚持两刻钟,也算厉害。可惜,她不行。” 姜守中没搭理他。 不过这家伙的话倒是有了应验。 果然不到两刻钟,曲红灵就狼狈的出来,纤白的额头处还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姜守中见状,心疼道:“打不过就撤,强撑什么。” “这里面的剑尸奴确实厉害。” 曲红灵俏脸有些苍白,喘了喘气,看了眼打坐调息的钟炎,有些不甘的跺了跺脚。 她之所以强撑,无非是想比钟炎多拖一会儿。 至少可以阴阳对方两句。 奈何自己的实力确实与剑尸奴差距颇大。 曲红灵对姜守中说道,“算了小姜哥哥,下次再来。” 少女倒不是害怕有生命危险,而是有这个爱装的钟炎在场,若是小姜哥哥输的太快,免不了被对方一顿言语输出的嘲讽。 “没事,反正也就玩玩嘛。” 姜守中捏了捏少女的手心,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迈步走进了石门。 曲红灵踢了墙壁一下,气恼自己的不中用。 “一刻钟。” 钟炎又说话了,依旧闭着眼睛,“他若能坚持一刻钟,就说明以后还有机会来试炼挑战。” “你闭嘴!” 少女皓腕一转,斩凤剑拖着白芒飞速旋转。 钟炎睁开眼睛,打量着少女说道:“你的修为很不错,可惜……你打不过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就连风师兄也难胜我。” “那我倒要请教一二。” 本就心浮气躁的曲红灵实在受不了这家伙高高在上的装逼模样,便要出手发泄一下情绪。 虽说是在真玄山地盘,但只要不闹出人命。想必也不会惹出多大麻烦。 可这时,石门旁边墙壁上的玉石忽然发出了绿光。 提示未通过。 然后,姜守中慢悠悠走了出来。 “还以为有什么好剑谱,结果还不如灵水剑法,太让人失望了。” 男人摇着头,低声吐槽着。 曲红灵张着樱唇,呆呆站在原地。 钟炎脸上的表情同样凝固。 他死死盯着发着绿光的墙上玉石,眼睛瞪的比驴蛋还大。 这……这怎么可能!? —— 三层大厅内。 大厅内议论纷纷,声音嘈杂。 当众人听到守塔弟子汇报说,姜守中竟登上了第八层试炼室,皆是叹服。 之前便是对姜守中怀有敌意不满的,此时也只剩下羡慕与敬畏。 人都是慕强的。 唯有真正强大起来,才会被人敬畏。 柯孟河苦笑道:“我还先还保守预计,姜公子最多到第七层。还是师父看的更远,料到他会登上第八层,这姜公子的实力确实让我等佩服,估计也只有风师兄和钟师兄可比。”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感慨,佩服云无清的眼界之远。 要不人家怎么是剑首呢。 云无清轻抖了抖无臂的衣袖,笑道: “虽然我猜测姜墨能登上第八层,倒也没想到这小子速度如此之快。不过这第八层,也该是他的极限了,以后……” 云无清话音还没落下呢,守塔弟子匆匆跑了下来,大喊道:“最新消息,姜公子已经完成了第八层试炼,前往第九层!” 大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静若雕塑,仿佛石化了一般。 而云无清同样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姜墨已经通过第八层试炼了?” “对,已经通过了!不过钟师兄和那位红姑娘没成功。” 守塔弟子难掩激动。 守了这么多年塔,除了掌门剑首之外,还从未见过有人登顶过。 眼下正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云无清呆了片晌,喃喃道:“就算成功,可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猛地疾掠上楼层,打算亲自去看看。 …… 因为曲红灵和钟炎没试炼通过,只能看着姜守中一步步前往九楼塔顶。 钟炎面色阴沉,看向姜守中背影的眼神尤为复杂,拳头捏的咯嘣嘣响。甚至于,又偷偷的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家伙竟然通过了试炼。 而且如此之迅速。 以常理来说,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哪怕是掌门剑首他们来了,也绝没本事以这么快的速度就通过试炼。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莫非是…… 钟炎眼眸闪烁不定,暗暗道:“这家伙身怀秘术?” 身为剑魔晏长青的弟子,藏有几招秘术倒也说得通,只是……什么样的秘术,能这么快解决一个入圣高手? 钟炎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相比于他的苦闷,曲红灵则开心多了。 果然自己的小姜哥哥是最棒的。 少女杏眸瞥向钟炎难看的神情,娇笑道:“钟道长果然厉害,竟然算到小姜哥哥不到一刻钟就能出来,不愧是高手,小女子佩服。” 听着少女的阴阳嘲讽,钟炎冷哼道:“凭着剑魔给予的秘术通过试炼,算什么本事!” 曲红灵并没有反驳,反而点头同意: “说的没错,你说这剑魔前辈也真是的,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小姜哥哥当传人呢。我看钟道长天赋无双,应该您才是剑魔传人才对啊。 哦对了,听说钟道长甚至不是宗门核心培养的弟子,而是那叫风忆尘的家伙。啧啧啧,这宗门究竟是眼瞎呢,还是看出钟道长不行,所以不重点培养呢? 不过也许是风忆尘的天赋本来就比你好,福运本来就比你厚……” 对于女孩的碎嘴嘲讽,钟炎并没有动怒,也没有反唇相讥。 尽管他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哼,你还是期待你的情郎能在第九层活下去吧,第九层可是唯一一个,不设符箓保护的试炼室!” 钟炎转身走下楼梯。 曲红灵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想要上楼,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拦住。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放心,尽管没有符箓保护,但只要姜墨及时撤出,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来人正是云无清。 他扭头看了眼第八层的试炼室,然后挥袖拨开楼层口设立的结界,登上九楼,同时丢下一句话:“我会保护姜墨。” 少女闻言,这才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 云无清来到九层试炼室外廊时,姜墨已经进去了。 云无清紧紧盯着结界之门,微微攥住拳头,目光里既有期待,也有祈祷。 期待是希望看到姜守中试炼通过。 而祈祷是希望姜守中失败。 矛盾吗? 不矛盾。 身为一名剑客,从进入真玄山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就只有这座藏剑塔——准确来说,是塔顶的道祖剑谱。 为此,他甚至失去了一条手臂。 然而始终差一点。 因为这里面的剑尸奴太强了,生前就学了道祖剑谱乃至古澄心的所有剑法,与她对战,就好像在面对曾经的掌门。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风忆尘和钟炎身上。 如今看到有人或许能试炼通过,身为纯粹剑修的他,无疑是激动的。 但作为真玄山剑首,道祖剑谱却被一个外人修炼去,这却又很令人难堪。 尤其,对方是来夺取道门河图的。 正因如此,才造就了云无清此刻矛盾的心理。 “有点没想到啊。” 不知何时,掌门齐天君来到了外廊,捋着胡须笑道,“难怪曾经会被阴阳河图选中,这小子处处给人惊喜。不,应该是惊吓。” “掌门。” 云无清行了一礼。 齐天君走到墙壁闪烁着黄光的玉石前,感慨万分: “有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夺取的宝物,被这小子轻易获取。有些人苦追一辈子都未必正眼瞧他的绝色佳人,被这小子霸占了好几个。有些人努力一辈子苦修的剑法,这小子不想学也学会了……” 齐天君笑容苦涩,“人比人,气死人。老夫现在是真想知道他祖坟在哪儿,睡他奶奶个一百年再说。” 云无清面无表情道:“若姜墨福源如此深厚,被他运气好窃取了道祖剑谱,恐怕……” “你听听你这话,什么叫窃取?” 齐天君指着对方笑道,“人家是凭本事获取的,光明正大。作弊了吗?没有吧。” “不过……” 齐天君话音一转,意味深长的重重拍打了一下云无清的肩膀,神情透出一丝阴险味, “道祖剑谱确实不能让人看,道门河图也不能让外人拿走,不然天下人必然会耻笑我们真玄山。所以……你懂老夫的意思吧。” 云无清一怔,眼里浮现出一抹凶光。 一柄如云如雾的长剑,缓缓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散发着浓烈杀机。 “掌门,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不是,你要干什么?” 齐天君有点懵。 云无清道:“我这就进去杀了那小子!” 啪! 男人脑门上挨了一巴掌。 齐天君喷着唾沫星子怒道:“你个丧门星,谁让你杀他的?你活腻了,老夫还没活够岁数呢!老夫养的那些猪仔子们都没吃完呢,真以为老夫扛得住晏长青一剑啊。” 被掌门劈头盖脸一顿骂,云无清委屈道:“那你不是说,道祖剑谱和道门河图不能让外人拿到吗?” “对啊,这两样的确不能让外人拿走,否则我真玄山的名声就臭了。” “啥意思?” 云无清摸着脑袋没搞懂。 齐天君神情变得凛然,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老夫忽然想起一件事,二十年前,西城剑侠东郭羽对初出茅庐的晏长青指点过几招剑术。而这位东郭大侠,其实也曾口头指点老夫一两招,受益匪浅呐。 所以从名义上来说,晏长青跟我拥有过同一位师父,那我们就是师兄弟的关系。 既然是师兄弟的关系,那晏长青的徒弟就是我的师侄,属于自家人。老夫身为真玄山掌门,这位师侄自当也是真玄山的人。 所以啊,若姜墨真有运气夺了道门河图,也没什么,毕竟是自家人,你说对吧。” 云无清张大了嘴巴:“掌门,这也行?” “这怎么不行?” 齐天君瞪着眼,摆了摆手,“去让弟子们多宣传宣传,不要让人们误会姜墨是外人,要让江湖人都知道,我和晏长青是师兄弟,关系亲着很。” 云无清欲言又止:“那朝廷那边……” 见对方磨磨唧唧的,齐天君一脚将其踹下了楼:“朝廷算个屁!我真玄山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