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拿她的小奶包来威胁她
俞十二的房间堆放了好些药酒和他们打猎的各种工具。 一些农具为了方便林夏花,现在都放在庖厨里。 林夏花今天是第一次进俞十二的房间。 换做是往日里其它日子进来,她一定会好好打量一番,可现在她哪还有这个心思…… 看着俞承弈后背的抓痕,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他当时没能逃走……她不敢往下想。 “我来帮他擦拭吧,小叔你给他涂药。”林夏花接过俞十二手里的毛巾,在木盆里搓洗了一下,看着那略带污渍和鲜红的水,可别感染了。 她问:“还有热水吧?” “有的。” 俞十二刚回答完,林夏花就拎起木盆出去换了新的热水进来。 她小心翼翼地给俞承弈擦拭伤口,顺带给他擦了上半身让他等会涂完药能躺着舒服点。 俞承弈的目光一直来回停留在他媳妇身上和动作上,可是林夏花跟俞十二说完两句话之后,就抿着嘴不再说话了。 媳妇好像心情不好……俞承弈舔舔稍有些干裂的唇,“让你担心了。” “你上山的时候我才没有担心。”林夏花闷闷地回了他一句。 确实她以为俞承弈会像以往一样,几天就能安然无恙地托着猎物回来,在她来之前他们兄弟俩就是这样的吧,她习以为常,认为这就是他们的日常,不会有事。 直到今天,她不得不承认,当她看到他受伤的那一刻,她心里好像漏了一拍…… 俞承弈明显看到她眼圈有些发红,他抬起手,当蒲扇般的大手刚落在林夏花头上的时候,林夏花就一把给他拿开了,“有手汗,先擦擦。” 俞十二专注地给他大哥上药,全程当没听到嫂子说话。 小天也在专注的看着小叔的动作,只是眼睛偶尔还会滴溜溜地偷偷瞄一眼爹娘。 俞承弈很自觉地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 这次他进山其实有泄火的成分,才会误入熊瞎子的领地…… “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林夏花闷闷地没有回话。 她其实很想跟他说可以不用再进深山老林了,家里现在饿不死人……可是身为一名猎户,他还那么大男子主义,连摆摊那点小事都不情愿让她去。 她以己度人,自己能做好的事情被人制止,她也不喜欢,而她硬要去摆摊这件事,俞承弈最终也尊重她……那她怎么能要求一个猎户不要去打猎呢? 给他擦完手,林夏花就低头继续搓毛巾。 俞承弈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想着平日里媳妇是很多话的,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他受伤吗?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媳妇其实很在意他很关心他? 这么一想,心里突然就舒畅了。 他正了正身子,本就话不多的人,开始自主找话说了,“其实这次进山也不是一无所获。” 林夏花抬头看了他一眼。 俞承弈了然,这是表示她在听,他可以继续说下去的指示,“我取了三只熊掌回来,用树叶包裹住了,在那里……” 他抬手指了指十二房间靠近门口的地方,那里静静放着一件脏脏的鼓起来的外衫。 “都是前掌。”俞承弈勾了勾嘴,有些得意地补充了一句。 在看到林夏花扭头看背篓的方向的时候,他又说:“可惜没来得及取下熊胆。” 语气听起来还略显遗憾。 三只都是前掌,没来得及取熊胆……意思是五只熊瞎子至少有一死一伤。这是俞十二根据俞承弈的话在心里做的评估。 “以后不进深山了好不好?”林夏花看着那件外衫,眼睛稍稍有些失神,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她想说的话。 “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意思是你还要再进山?”林夏花扭过头,眼泪在眼睛里打滚。 “嗯。” 听见他应得这么淡然随意,林夏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一掌拍掉俞承弈伸过来的手,“你要是出了事,我就带着小天改嫁!” 这是她第一次跟俞承弈放狠话,“我还要带着你拿命换来的钱,给别的男人花!教小天唤别人做爹!” 这句话,果然是让俞承弈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紧接着他皱起了眉头: 他还没睡到的小媳妇,要被其他男人睡?他儿子要还要喊别人爹? “我不答应。” “……”俞十二看着哥嫂这个情况,就拿起木盆默默地出去了。 小天左看右看又看看小叔,他小小的脑袋有着大大的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爹娘突然就吵架了?爹受伤了,娘生气了……他该帮谁好啊…… 林夏花冷哼一声:“如果你命都没了……我管你答不答应,谁要搭理一个死人啊!” 这话让俞承弈心里更加不舒坦了。 一想到其他男人睡他媳妇,还要霸占他儿子,他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地往上涨!要是那男人在他面前,他一定拿刀给他咔咔剁成十八份。 “我林夏花说到做到,你前脚敢死了,我后脚就走!我让你棺材板都没合上,我就带你儿子一起改嫁!不行你试试。”林夏花站起来,跟坐在炕床上的俞承弈对视。 小天茫然地看看生气的娘,再看看脸色不对的爹,他两只小手交织在一起,心里怀揣着不安。 娘说要改嫁,是要离开这个家吗? 想着想着,他眼眶就红了,看向林夏花,委屈巴巴地扯着娘的衣角问道:“娘要走,不要爹和小天了吗?” 林夏花心下一颤,看过去,就见小天憋着嘴,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林夏花连忙蹲下身先安抚他,他小叔也真是的,怎么自己出去了,不带上小天啊…… “小天乖,娘没这么说,娘不会离开小天的。” 俞承弈见状,眉毛一挑,就一本正经地跟小天说:“你娘要带着你离开爹。” 林夏花抱小天的动作一顿,她恶狠狠地回头低吼着俞承弈:“你没看见我在哄孩子吗?!” 俞承弈无视了林夏花投来的恶狠狠的眼神,他看着小天,神情严肃又认真地说:“还要小天喊别的男人爹。” 小天小手抱着林夏花的肩头,再也憋不住眼泪了,他“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来,哭得很是伤心:“小天不要离开爹……” 林夏花见状心里难受得不行,她一边轻轻地拍着小天的后背,又瞪了俞承弈一眼:这个男人太过分了,竟然利用小孩子! 她低头搂着小天,放轻了语气:“小天乖,咱们不离开爹。别哭嗷,小天伤心娘也会伤心难过的。” 一旁的俞承弈听到林夏花的话,心里舒服多了,但是还不够,他继续追加一句:“我要是死了,你要为我守寡。” “快点呸呸呸!” “站在想起来要呸了?”俞承弈没放过林夏花,“你说,我哪怕死了你也要为我守寡,不许再嫁给别的男人。” “你烦不烦啊!”林夏花生气地拿起俞承弈的中衣在炕床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要不然顾忌这人背上有伤,她都直接给他一逼兜了。 守寡你个大头鬼!拿她的小奶包来威胁她! “嫁你我都够够的了!我嫌日子过得太好要嫁第二次啊!?” 得到媳妇保证的男人心里满足了。 暂时也不逗他们娘俩了。 他拉过小天,“没事了,别哭。” “爹,娘不走了是不是?”小天带着哭腔问。 你听听孩子说的话,你良心真的不会痛吗?!林夏花在心里又狠狠地骂了俞承弈一句。 她连忙先说:“嗯,不走。” “那爹和娘都好好的。”小天捉起林夏花的手搭在俞承弈手上。 俞承弈反手握住了娘俩的手,“嗯。” 短短几句话,小天就止住了眼泪。 林夏花还没来得及感叹他们父子之间神奇的相处之道,就听到小天打了一个嗝。 看来刚刚真的哭的很卖力,俞承弈用掌心托着小天的脸:不亏是他的好儿子。 俞承弈抬头看着林夏花,“我饿了。” “嗯?” “想吃你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