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我们都是一事儿的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让杨登欢和黄天河不由自主地望向电话。 杨登欢伸手抓起了电话，里面传来沈岩竣极的声音：“杨登欢吗？黄天河在你那里不在？” “在啊！老黄在我这里，您这有什么事吗？”杨登欢连忙说道。 “让他接电话！”沈岩在电话那端沉声说道。 杨登欢将电话递向黄天河。 “谁啊？”黄天河放下茶杯，抓起了电话漫不经意地问道。 “科长，找你的。”杨登欢轻笑了一下说道。 一听说科长，黄天河明显吓了一跳，另一只手中的瓜子也撒了一桌子，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黄！”电话那端沈岩威严的声音响起。 “到！”黄天河连忙答应。 “刚才往你办公室打电话，怎么不在啊？”沈岩问道。 “这不是从您那里一出来，我就和登欢一起到了他们办公室，主要是为了案情。”黄天河连忙说道。 “别的什么也不要想了，全力以赴破案子！按照咱们事先说好的那样，先要确定死者的身份，然后查找死者附近的社会关系，找到凶手！”沈岩在电话那端大声地说道。 “明白！”黄天河斩钉截铁地说道。 啪嗒！ 沈岩挂断了电话，黄天河手握着电话，看着杨登欢，有一些发楞。 “说完了？”杨登欢笑问。 黄天河点头，神色还是有些发愣。 “说的什么啊？”杨登欢问道。 “破案。”黄天河说道。 “那就破呗！有什么了不起。”杨登欢无所谓地说道。 “说得轻巧，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呢！这可让我怎么破？”黄天河愁眉苦脸地说道。 “所以说，先划定这个死者是谁最主要，这个最快捷的方法……” 杨登欢说到这里，黄天河已经接口说道：“找房东！” “对啊！这不是挺明白的吗。”杨登欢笑着说道。 “对对对！现在我得派人去把这间房子的中介找过来！”黄天河说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出了杨登欢办公室。 “什么人啊，这是！”杨登欢嘟囔了一句，也跟着站了起来。 出了自己小办公室，看到大办公室中十分忙碌，杨登欢使劲拍了拍巴掌，大声说道：“大家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众人见队长发话，都把手里的活停了一下，看着杨登欢，等他说话。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杨登欢高兴地说道。 杨登欢这幅神情，一下子就把众人的心思给调了起来，都兴奋地望着他，想着他能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好消息。 “科长已经同意，咱们这件案子结束之后，给咱们每一个人特殊补贴，每个人……” 杨登欢说到这里，缓了下来，眼睛望向众人，众人也兴奋地望向杨登欢。 “两块钱！而且还是除去了各种补贴之后，再补贴两块钱！”杨登欢大声说道，顿时办公室中传来一阵欢呼。 两块钱，说实话，这钱其实并不少。 一个警察每个月才开多少钱？最少的每个月才八块钱。 这一下子，杨登欢就给申请来了两块钱的津贴，而且还是在所有津贴一分不少的情况下！ 刹那之间，办公室顿时热闹成了一锅粥。杨登欢看着高兴的众人，眼神中多了几分笑意。 “队长，什么时候兑现啊！”一个行动队员问道。 众人又把眼睛望向杨登欢。 “破案之后，一体发放！”杨登欢大声说道，办公室中又是一阵欢呼。 杨登欢等大家都欢呼的差不多了，这才挥了挥手说道：“所以说，大家再加一把力，抓紧时间破案是正经！” 顿时，下面热闹成了一片，大家纷纷开始讨论。 “这事必须得抓紧了！案子早破一天，咱们早拿一天钱！” “必须抓到李西华！这家伙跑不了！” “我要求把咱们班排的再密一点！” 在众人的纷纷议论中，杨登欢悄然离开了特务科，走向院子中间自己的小汽车。 有一些情况，要和艾雅交流一下。 比如说杀手和赵全峰之间彼此认识这件事情。 杨登欢启动了汽车，出了警察局大门，朝着教育总署开去。 教育总署。 门口几个警卫守着大门，神色肃然。 杨登欢驾驶着小汽车，一直开到门前，这才摁响了喇叭。 一个警卫上前，杨登欢将玻璃摇了下去，不耐烦地望向他。 “特务科的，开门！”杨登欢大大咧咧地说道。 “哪个特务科的？”警卫也有些吊儿郎当地问道。 “废话！有几个特务科？你不知道是哪个特务科！”杨登欢冷冷地说道。 “证件！”警卫神色蛮横地说道。 杨登欢随手从车上拿了一个小本本，递给了警卫。 “杨……登……欢，队长。”警卫一边看证件，一边看着杨登欢，一边低声念道。 “快点开门！我找你们教审司的艾雅有事！”杨登欢声音听上去还不小，眼神更是左顾右盼，四处观看。 “教审司？艾雅？好像有这么个人。”警卫小声嘟囔了一句，一边挥手让人打开了大门。 杨登欢开着小汽车，一直开到办公楼下面，这才停了下来。 杨登欢大模大样的从车里下来，左右看了一眼，这才朝着大楼走了过去。 一进楼道，杨登欢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看，见了人就问：“知道教审司在哪吗？” “知道教审司在哪吗？”杨登欢不停地打问，一直到了教审司门口，这才站定了脚步，眼睛朝内看过去。 杨登欢眼神锐利，一下子就从人群中看见了艾雅，笑着冲着艾雅一个劲儿的挥手。 艾雅也看到了杨登欢，神色微微一愣，随即抿嘴一笑，面带羞涩地从办公室里出来，看了一眼左右，见只有杨登欢一人，这才问道：“登欢，你怎么来了？” “昨天你不是来找我了吗？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今天在局里一听说，就马上过来了。”杨登欢笑道。“也没有什么大事。”艾雅轻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要不，你到外面等我吧？我待会儿到外面找你。” “在哪啊？”杨登欢笑着问道。 “路口有个茶馆，叫什么……” “裕泰茶馆？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见到了。”杨登欢笑着说道。 “对，就是那个裕泰！你到那里等我，我待会儿就过去。”艾雅小声地说道。 “那就这样，我在裕泰等你。”杨登欢点头笑道，见艾雅也点头，杨登欢笑着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有人和艾雅说笑的声音。 “艾主任，这人是谁啊？” “艾主任，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艾主任，这小伙子不错，在哪做事情啊？” 不知道艾雅回答了一句什么话，身后传来一阵哄笑的声音。 杨登欢抿嘴一笑，出了大楼，朝着自己的小汽车走了过去。 路口。 裕泰茶馆。 杨登欢放好了车子，茶馆门口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这才抬腿进了茶馆。 杨登欢眼睛环顾了一下左右，茶馆里人不多，大多数座位都是空着的，就在里面找了一个靠墙的座位，坐了下来。 茶博士过来招待，杨登欢略微点了一壶茶，几样小点心以后，就打发茶博士离开。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茶馆门口出现了艾雅的人影，她站在茶馆门口看了半天，这才看到了杨登欢的座位，杨登欢冲着艾雅挥了挥手，艾雅连忙走了过来。 “可以啊，这个座位挑的不错，我在外面找了半天才看到你。”艾雅笑着坐下说道。 “在家靠窗，出门靠墙。”杨登欢笑着说道。 “你这么高调，这下子估计整个教育署都知道你的存在了！”艾雅嗔怪地看了一眼杨登欢说道。 “正常的交往，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我是故意的。”杨登欢说话之际，颇为洋洋得意。 “今天这么急着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艾雅没有理会杨登欢，而是径直问道。 “今天上午，我参加了劈柴胡同案件的研讨。”杨登欢想了一想说道。 “什么？”艾雅一阵惊喜，看了一眼杨登欢，随即说道：“不是说了吗，等到有线索的时候再联络我。” “照目前来看，赵全峰和杀手之间，一定认识！”杨登欢说道。 “他俩认识？”艾雅再一次震惊，有些不相信似的说道。 “不错，他俩认识。”说着话，杨登欢简单地把现场一些情况，以及推理的情况和艾雅说了一遍，听得艾雅有些瞠目结舌。 “你现在应该说一下和赵全峰对接的这位了。”杨登欢淡淡地说道。 “没有想到，赵全峰居然死到了熟人手里！但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熟人，能有这么大本事？要知道赵全峰伸手不弱的！”艾雅想了一想，又开口说道。 “这个杀手使刀，手法干净利落，称得上是一个高手。”杨登欢想了一想说道。 “使刀的高手？”艾雅又是一愣，自言自语地说道。 “所以，现在我的知道赵全峰的主要社会关系人，也要知道和他对接的那位能够提供药材的人究竟是谁！”杨登欢在一边冷声说道。 “赵全峰社会关系很简单，基本上都是单线联系。身边也没有什么使刀的高手。”艾雅摇了摇头说道。 “赵全峰之前是军人吗？”杨登欢突然问道。 艾雅一愣，神色一变，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怎么知道老赵过去是军人？” “猜的！”杨登欢淡淡地说道。 “猜的？”艾雅一愣。 “嗯。”杨登欢点了点头说道：“那些照片我几乎全看了。从死者赵全峰身上的服装到他家中布局摆设，这些好像都在告诉我，赵全峰似乎在受某种约束！什么人能够自觉的接受约束呢？是什么让他养成这种习惯呢？只有军人。” 杨登欢语气平淡，但是在艾雅耳朵里，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镇的有些不知所措。 平静了一会儿，艾雅这才说道：“不错，赵全峰之前是一个当兵的，而且还是一个优秀军人。” 杨登欢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可以看得出来，如此自律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优秀，不过还是可惜了。” “究竟是谁杀了赵全峰？”艾雅有些迟疑地说道。 “这个案子，我们会破。”杨登欢笑着说道：“不过你得给我说一说，最近赵全峰究竟在和谁对接！知道了这些，可能对我们破案有着很大用处！” 艾雅神色纠结，低头喝茶，却不说话。 杨登欢有些不耐烦，想了一想说道沉声说道：“这个，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请示上级。” “那倒不用，我在想着该怎么告诉你。”艾雅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 “直接说就可以了。”杨登欢怕艾雅担心，说完了这句，还是低声说道：“不过你还是放心，我会沉着对待，如果我要去查这个人，会提前通知你。” “周光远。”艾雅想了一想，淡淡地说道。 “那个……” 不等杨登欢说完，艾雅就点了点头说道：“和赵全峰接头联络的人就是他。” “这个周光远具体是做什么的？”杨登欢又问道。 “卫生署药品管理司发放处的副处长。”艾雅又说道。 电光火石之间，杨登欢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个人有没有问题？”隔了良久，杨登欢这才又问道。 艾雅摇了摇头说道：“按照目前来看，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太谨慎了一些。” “谨慎一点是好事，但是……”杨登欢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你觉得周光远有问题？”艾雅问道。 “赵全峰死了，和他所有接触过，或者之间有过交往的，我觉得都得过一遍筛子！”杨登欢想了一想说道。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啊！”艾雅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说，你们这是抓到宝了！这个时间和精力，我有！你们只要配合就行了。”杨登欢笑着说道。 “我们当然配合你。”艾雅连忙说道。 “很好，那我们就从赵全峰身边的亲戚朋友先开始。”杨登欢笑道。 艾雅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可以，不过得有我们的人来做！” “傻子，你们的人，不就是我们的人！我们其实不都是一事的！你应该说咱们！”杨登欢笑着说道。